陈弈朝他们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们便懂了。
来的人不少,而且是修士。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弈,把圣女交出来。否则今日踏平你这小院。”
苏文婉听到动静想要出来查看。
但她刚走到门口,谢晚宁就从陈弈的影子里飘了出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往里推。
“进屋。别出来。”
苏文婉看了陈弈一眼。
陈弈背对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她便不再争了,转身进了里屋,把门带上。
夜无痕靠在院墙上,耳朵动了一下。
他的听觉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三十多个。”
他报了个数,然后下意识吐槽。
“你怎么仇人这么多?”
沈仙韵和陈弈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他在说谁。
“嗯。”
陈弈收回目光,从储物袋里抽出那柄墨绿色的短剑,随手插在脚边的泥地里。
剑刃入土三寸,身上发起青色的光芒。
紧接着,院门就被推开了。
倒还算礼貌。
其实是黄长老不急着动手,他要先展示力量。
只见他手持一个木匣子,跨过门槛,筑基八层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最左边是个壮硕如山的汉子,双手各提一柄铜锤。
中间是个精瘦如猴的中年人,腰间别着一对分水刺。
最右边的则是韩松。
他走得很慢,步伐虚浮,脸上的气色比上次在魔都时更差。
丹田被废之后他的修为已经掉到了炼气初期,今天来不是打架的,是来看陈弈怎么死的。
再往后,三十余名炼气期弟子鱼贯而入。
陈弈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黄长老手里那个木匣子上。
木匣长约三尺,宽不过一尺,木料暗沉发紫,是上等的材料了。
“太上长老倒是大方。”
沈仙韵已经认出来了,她的声音从陈弈身侧传来,她的目光也落在那木匣上,“居然把山河社稷图给你了。”
“山河社稷图。”
黄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圣女既然认得,便该知道,此图一开,便无退路。老夫最后说一次——交出沈仙韵,此事就此作罢。”
韩松不等陈弈回答,率先打开了木匣。
他们都知道陈弈是金丹,所以不想费劲。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沉重的灵压从匣中涌出。
只见里面躺着一轴画卷,画轴是两根不知名的白骨,看不出是哪个部位的。
画卷本身则是一种暗黄色的丝帛,薄如蝉翼。
但黄长老捧着它的时候手臂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韩松跟另外两个弟子一同将画卷展开。
夜无痕不认识这些东西,于是盯着黄长老手里的画卷看了两眼,偏过头低声问沈仙韵:“这是什么?”
沈仙韵的脸色在那幅画展开的瞬间就变了。
不是惊慌,是那种认出了最坏的可能性之后那种烦躁。
“山河社稷图。”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专门用来困人的法器,进去以后很难出来。这是我们宗门太上长老的本命法器——他应该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