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比斯吮吸着口腔里的血腥味，猩红的舌尖伸出来，缓缓地舔了舔唇，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了西弗勒斯，“……i

know……”

他的神情冷淡，平静，甚至隐隐约约带着一点绝望，象是已经羊入虎口，已经知道挣扎再无效果。

“你说什么？”西弗勒斯看到对方冷静了下来，也舔了舔自己嘴角的红猩。

希比斯的血和他的体温截然不同，有点冷，腥味很淡，几乎尝不到。

“你不想离开……”希比斯微微地颤斗着，“那能不能……让我提最后一个请求……不答应也没关系。”希比斯手里的皮箱提手咔嚓一下断了，银质的碎块在地上，散落成了一片破碎的花。

西弗勒斯还停留在这个小子在发什么颠的心绪呢，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希比斯的手攥的更紧了，窗外皎皎如雪的月光此刻对他而和寒冬数九的真正的白雪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只觉得周遭象是突然变得冰冷，一呼一吸都好象是在耗费全身的力气，把他浑身上下，五脏六腑的全部能力都一股脑的塞到了口腔里。

“杀了我吧……亲爱的，求你了……”希比斯的声音轻缓，象是老式的古典华尔兹，不管怎么去听，都透露着一股悲凉。

象是在告别那个荒诞又神奇，浪漫又无情的文艺复兴时代。

苍鹭划过天空，白痕残留于云。

希比斯想，这十二年，他赚够了。

享受了西弗勒斯十二年的嘘寒问暖，同床共枕，同舟共济，他看过高兴，愤怒，无奈，悲伤的西弗勒斯，而这些情绪都由他而起，也被他而终。

皮欧尼回来又怎么样，这十二年陪在西弗勒斯身边的是他，无论之后而如何，这十二年的记忆是真实存在过……

记忆……

希比斯的神色突然变得徨恐了起来，在西弗勒斯还在反复确认希比斯到底在说什么胡话的时候，希比斯已经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眼睁睁的看着希比斯栽倒在那些碎渣上，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他，就看到希比斯的面前聚起了一汪水洼。

到底怎么了？

西弗勒斯单膝跪在希比斯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用袖子一点一点拭去了他眼角的泪。

膝盖象是被捻破了，大概有血，但是此时此刻，希比斯的眼泪更重要。

如果能让他不要再哭，血流成河又能怎么样呢？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年轻爱人的眼泪更让人担惊受怕，更让人心如刀绞的了。

“杀了我吧，sev……西弗勒斯，别让我死在那个混蛋手里，让我一生的在你手里终结吧……”

希比斯仰着头，西弗勒斯现在明白有什么比眼泪更加让他担惊受怕，心如刀绞的了。

那就是希比斯说的这番话！

希比斯为什么要这么说，无非是觉得皮欧尼会回来，而他会抛弃他，去转身找他？

西弗勒斯肝肠寸断，西弗勒斯勃然大怒。

“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西弗勒斯猛地扯着希比斯的衣领站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希比斯仍旧顺从的垂着脑袋，“杀了我吧，西弗勒斯，只求……别忘记我，……哪怕只能留下一点。”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