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希比斯面前有什么东西摔碎了，他从高空被抛落，带着满腔的委屈，愤懑和难以置信狠狠地砸在了希比斯面前的地板上，如同一颗水晶，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希比斯有些惊愕，随后慌张的伸手去擦拭西弗勒斯的眼泪，“不要哭……不记得也没关系……”

这句话如同辛辣的胡椒粉，西弗勒斯的眼泪淌的更凶了。

希比斯从来没有见过西弗勒斯哭，除却在那些欢愉的时候，他有应对那个的经验，舔舐，吮吸，亲吻……

但是现在……他束手无策。

年长者的眼泪对于他而，象是平原上砸落的巨石，他无可奈何，他心惊胆战，他徨恐不安。

“你……你……”西弗勒斯的喉头梗塞，几乎连话都说不完整，吐出来的只是几串连不成字句的泣音。

希比斯学着记忆里曾经长辈的样子，抱着西弗勒斯，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同时饶有耐心的低声的安抚着。

西

“你的心脏是镂空雕花的吗？盛满了你的虚无艺术和悲春伤秋？！”西弗勒斯扯着希比斯的衣领怒吼着，“你看不到我是这么对你的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离开你去找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皮欧尼？!”

西弗勒斯扯着希比斯的衣领，怒吼着看着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把我当什么呢？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你他妈该死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隔夜的发霉面包吗？！”

西弗勒斯已经很少用这样激烈的词汇去骂他了，但是这次，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可以忍受爱人的患得患失，忍受爱人的惶惶不可终日，但是无法忍受爱人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抛弃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希比斯在西弗勒斯骂完之后，才抹了一把脸，从旁边拿起了白鲜药剂，蹲在西弗勒斯的脚边，缓缓地掀开了他的长袍，把白鲜药剂，滴在了西弗勒斯的伤口上。

“我不是不相信呢，”希比斯仔仔细细的给西弗勒斯把伤口缠好，抬起头看着西弗勒斯，“……sev，我会死在他手里的，他不会容忍我的。”

“我杀了他的跟班，签了他创造的契约，他不会放过我。”希比斯很平静的说着，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并没有多恐惧死亡，我一直都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但是我害怕我死后你会怎么样。”

“或许他会在杀了我后带走你，我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但是我又毫无办法，我可以为了战死，但是我死后你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希比斯深呼吸一口气，“sev，你可以杀了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会相信你，这是我想到的唯一的……解决的办法……”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西弗勒斯拼尽全力的一巴掌。

希比斯被打的偏过头去，半边脸发麻，带着酸痛。

“你……你……”西弗勒斯被气得彻底说不出来话了，他抓着希比斯的衣领又扇了一下，“你这个混蛋！你自己这样懦弱的想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我也会！你如果你死了，我只会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他复活了。”希比斯猛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西弗勒斯，轻轻地描摹着他的脸，但是他的眼里，却象是这是最后的告别，“如果你和我一起死了之后，他让你复活了呢？如果……他让你忘记了我呢……我……”

“那我就拼尽全力反抗他！而且你为什么坚定的认为你一定无法战胜他？！”西弗勒斯也站了起来，膝盖的伤口已经结痂，他朝前走着，瘦削的身体被宽大的黑袍包裹着，象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蝙蝠。

希比斯一步一步的后退，最终被抵在了桌子上，低头看着西弗勒斯。

“你不该是这样的……”西弗勒斯扯着希比斯的领带，脸上的神色倦怠又疲惫，“别让我再听这种话，希比斯。”

外面传来了邓布利多的喊声，西弗勒斯收好吐真剂，转身消失在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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