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穆迪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先遣队的报告:摄魂怪是有人指使的,目标就是波特。魔法部已经以‘在校外使用魔法’为由发了传讯,福吉想借此开除他。”
“!”亚瑟难得动了怒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他的脸涨得通红,一向温和的眉眼间罕见地烧着怒火。“他那是自卫!难道要让他站在那里被摄魂怪吸走灵魂吗?他才十五岁,孤身一人,在麻瓜的街道上,两个摄魂怪扑向他——”
“福吉不需要真相。”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象一盆冰水泼在亚瑟的怒火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抚着穆宁的羽毛,那只渡鸦舒服地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西弗勒斯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道惯常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
“他只需要一个让邓布利多难堪的借口。黑魔王正是算准了这一点——让波特被开除,被迫留在女贞路,然后……”
希比斯深以为然地在一旁点了点头。他半躺在椅子上,手指间那枚金币又开始了它的旅程,在指节之间翻滚、跳跃、偶尔被弹到半空,稳稳落回掌心。他的表情松弛得很,仿佛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推演。
“然后什么?”西里斯不太高兴地盯着西弗勒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敌意,象一只被栓住的狗看着另一只自由活动的狗。
他在魔法部的问题还没有被完全核销,虽然已经消除了罪名,但是魔法部那边也还没有完全过去,之前和平时期就算了,但是现在……显然不太适合,所以邓布利多请他留在格里莫广场不要随意离开。
希比斯抬起了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西里斯,手里的金币停了下来,被他用拇指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西里斯对上那双眼睛——浅淡的、带着独眼特有的聚焦感的眼睛——眯了眯眼,终究还是低下了头。他的下颌绷得很紧,脖子上的筋跳了两下,可到底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然后血亲保护就成了唯一的屏障。”西弗勒斯毫无感情地说。
他的手指从穆宁的头顶一路抚到翅尖,那只渡鸦舒服得几乎要化在他肩上。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过房间。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木柴塌下去一小截,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凌乱的轻响。没有人说话。那种沉默里裹着一种共同的恐惧,象一层看不见的蛛网,黏在每个人手背上、脖颈上、眼皮上,拂不掉也扯不烂。
蒙顿格斯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象一只老鼠从墙角窜过。他缩在椅子上,外套裹得紧紧的,脑袋左右转了转,才压低声音开口:“呃……我听说,魔法部法律执行司那边,有人对福吉的做法不太满意。也许可以……”
“也许可以什么?”穆迪的魔眼转过来,“你那些‘听说’值几个加隆,弗莱奇?”
蒙顿格斯不吭声了。他把自己往椅子里又缩了缩,象一只企图遁地的鼹鼠,手不安分地在膝盖上搓着,却连口袋都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