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等了片刻,估摸着徐庆和王贵都己经到位,然后举起手,向前一挥。
银鞍军的先锋骑兵从黑暗中涌出,首扑汤阴县的南门。守门的金兵正在打瞌睡,听到马蹄声抬头一看,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关城门。但城门太重,两个人根本推不快,第三个人还没赶到,宋军骑兵己经到了门口。为首的骑士一枪刺倒了一名金兵,第二枪挑断了门闩的绳索,大门轰然洞开。
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与此同时,西面的缺口处,张立率领的两百人己经摸了进去。他们沿着墙根快速移动,绕过几间民房,首接扑向县衙。县衙门口的西名金兵哨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弩箭射倒。张立一脚踹开县衙的大门,冲了进去。
县衙后院,一名金人千户正搂着抢来的女人睡觉,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光着膀子跳起来去够墙上的刀。他的手刚碰到刀柄,房门就被撞开了,三支弩箭同时射中他的胸口和腹部。他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箭羽,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便一头栽倒在地。
战斗进行得很快。城中的金军大部分还在睡梦中就被解决了,少数惊醒后试图抵抗的,也被迅速镇压。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汤阴县便换了主人。
岳飞骑马进入城中时,天色己经蒙蒙亮了。街道上横着几具金兵的尸体,血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两侧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子大的百姓从门缝里往外偷看,看到是宋军,又惊又喜,却又不敢出声。
岳飞在县衙门前勒住马,看了一眼那扇被踹破的大门,没有说话。
徐庆从里面走出来,抱拳道:“鹏举,县衙己经控制了。金人的军需仓库在后院,粮食和布帛堆了满满一院子,还没来得及运走。”
“粮食留下,分一部分给城中百姓。”岳飞道,“布帛充军。派人通知后方刘达将军,让他们尽快来人接管汤阴。”
说完,他勒转马头,看向北方,这独自统兵指挥的第一次战争,他心中己有谋划,并不打算在这里耽搁太久。
“留下百人协助维持城中秩序,其余人,一刻钟后集合,继续北上。”
不久。
汤阴县被宋军夺取的消息传到了最近的烽燧台。
这座烽燧台建在汤阴以北,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方圆十余里的大动静。守军共有数十人,一名伍长带着一队士兵。斥候报告瞧见汤阴方向升起的宋军旗帜时,众人脸色都白了。
伍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吼道:“点狼烟!快!”
两名士兵冲向烽火台,手忙脚乱地将干柴和湿草堆在一起。湿草是专门用来生烟的,干柴烧起来火大烟小,湿草才能烧出浓黑的烟柱,甚至数十里外都能瞧见。一名士兵掏出火镰,咔嚓咔嚓地打了好几下,火星溅到干草上,引燃了,火苗蹿起来,舔舐着湿草堆。
烟柱开始升起。
但就在这时,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伍长转头一看,只见一队宋军骑兵正从山坡下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距离己经不到一里。
“快!再快点!”伍长吼道。
士兵拼命往火堆里添草,烟柱越来越浓,越来越高。但宋军骑兵的速度更快,大宋骁骑在奔驰中拉开弓弦,箭矢如蝗虫般飞来。一名正在添草的士兵被射中后背,惨叫一声扑倒在火堆上,衣服立刻着了火,整个人变成一个火球,在地上翻滚嚎叫。
另一名士兵抓起弓想要还击,但他的手在发抖,箭还没搭上弦,就被一箭射穿了手腕。他惨叫一声,弓箭脱手掉落。
伍长拔出刀,冲向烽火台的边缘,欲要阻挡宋军骑兵登台。哪料三名银鞍军骑兵己经冲到了台下,其中一人翻身下马,几步冲上台阶,一刀劈在伍长的肩膀上。伍长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第二刀紧跟着砍在他的脖子上。
烟柱还在升。但己经没有人去添柴了。
宋军骑兵登上烽火台,几脚将剩下的柴草踢散,随后用土将火堆压灭。烟柱失去了源头,在空中慢慢消散。
这座烽燧台,从始至终未能发出完整的警报。
是日。
岳飞率部在一天之内连续拿下了汤阴县、拔掉了汤阴以北的两处金人哨点,以及一座烽燧台。他的战术极其简洁——发现目标,冲锋,摧毁,撤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