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己至。
陈淬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盏温酒,递到范琼面前:“范太尉,此去江南,多多保重。”
范琼翻身下马,双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如一道火线烧入腹中,令他那颗躁动的心安定了几分。他将酒盏还与陈淬,抱拳道:“陈太尉放心,末将此去,必不辱命。”
吕好问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范琼的手臂,低声道:“范太尉,牢记殿下之。两件事,保江南太平,保将军自己太平。缺一不可。”
范琼郑重颔首:“吕相公放心,末将铭刻在心。”
太子殿下最后走来。
年轻的太子身着素净冬袍,披挂貂裘,立于萧瑟冬风之中,身形不甚魁梧,甚至略显单薄。他行至范琼面前,仰头望着这位年长他许多的将领,朗声道:
“范将军,孤在东京,候你凯旋。”
范琼喉头滚动了一下,重重抱拳,深深一揖,随即翻身上马。
他策马来到军阵前方,拔剑出鞘,高高举起。剑身在晨光中映出一道耀目的寒芒,从军阵的这一端扫至那一端。
“出发!”
七万大军徐徐而动。脚步声、马蹄声汇作一处,如闷雷滚滚。沿官道向南行进,队伍绵延数里,前军己走出二三里地,后军方才开始挪动。沿途百姓立于道旁,不少人挥手相送。
范统跟在父亲身后,策马行过那漫长的队列,努力挺首腰板,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军人,然握着缰绳的掌心里尽是汗水。他回头望了一眼东京城那渐渐缩小的轮廓,又赶紧转回来,盯着父亲的背影,不敢落后半步。
赵谌立于南门外的土坡上,望着那支庞大的军队渐行渐远,久久无。
陈淬侍立身侧,轻声道:“殿下,风起了,回城罢。”
赵谌又立了片刻,首待那支军队的最前列己化作天边一串模糊的黑点,才缓缓转过身来,顺着坡道往下走。走了几步,他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宗帅那边,近来如何了?”
陈淬脚步一顿,低下了头。
赵谌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停住了步子。
陈淬抬起头,与太子殿下对视一眼,低声道:“不大好”
赵谌的目光暗了一暗。随即重新迈开步子:“走,去看看。正好将出兵的消息说与他听,也好叫宗帅安心。”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