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守军甚至未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许多人自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抓起兵器冲出营房,迎面便撞上了金军的马蹄。那位郑通判在县衙门口被金军骑兵追上,他试图拔刀自卫,然刀尚未出鞘,人头己然落地。
整场战斗自始至终,不过一个时辰。
金兀术策马进入泰州城中时,街道上遍布尸体与血迹。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对身边千夫长吩咐道:“留五百人,看住俘虏,守住此城。其余人不许下马,补充干粮与水,一刻钟后出发。”
手下千夫长愣了一下:“郎君,儿郎们赶了一夜的路,是不是让大伙歇一歇”
“一刻钟。”金兀术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商量。
千夫长不敢再多,转身传令去了。
一刻钟后,金军主力离开泰州,继续南下。留守的士卒甚至懒得更换城墙上悬挂的宋军旗帜,只将俘虏集中关押。城中幸存的百姓躲在门窗后面,透过缝隙望着那些骑马离去的金军背影,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金兀术之所以连口气都不肯喘,是因为他心里清楚
得很。
他的目标是通州,是那宋人王爷。
汉人有:兵贵神速。泰州不过是路过之地,不值得为一城一池耽搁时辰。他借道泰州之后,继续向东南穿插。今日夺城之后,行踪固然暴露,但只要他足够快,不给那宋人王爷反应的工夫,便无妨。故而他只留数百人马在泰州,一来可控制泰州城内的动静,防止有人向通州示警。二来权当一处后方据点,及时掌握后方情形,便于通报,这便够了。
又行一日。
金军前锋抵达如皋地界。
且说如皋与身为泰州治所的海陵县不同,此县并无环绕全城的城墙。
更或是说,它根本就算不上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池!
如皋的核心区域,不过是县衙、鼓楼与盐监官舍三处,这便是县治区域内最重要的建筑了。整个县治外围只有一道半人高的简易篱栅,篱栅外面挖了一条浅浅的土壕沟,与其说是防御工事,不如说是个象征性的界限。说来好笑,但自家得说法确实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但这倒也怪不得谁——按当初大宋祖宗开国时的设想,敌军若都能打到此处了,大宋得窝囊成何等模样?
因此,城中甚至没有常驻禁军。县衙里有三十来个胥吏与差役,盐仓那边有百十来名厢军看守,此外便是在各个盐场与河口巡检寨子里分散驻扎的巡检士兵,他们的主要职责是缉私捕盗、巡查海面,既不负责守城,也未受过守城训练,且分散在方圆数十里范围内,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集中起来。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