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立于城头,望着北方渐浓的夜色,心中的疑惑愈发深沉。
他隐约感觉到,定是朝廷有了甚么动作,方才得以改变整个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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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金兀术望着江面,眉头紧锁。按原定谋划,韩常与斡里也当己从柴墟镇渡江,绕至镇江侧后方的湾头镇一带潜伏,只等他这边正面开战,便从后方杀出,与其主力前后夹击韩世忠。
可如今,他这边己然败退,韩常那边却毫无动静。
这不对。
按约定,即便他这边提前撤退,韩常昨日到位之时也应派人传信,按日程推算,今日也该到了。然从今日出战至今,他未收到任何来自韩常的消息。
金兀术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强迫自己不去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转而开始联络江北的两路兵马。按约定,高邮与扬州今日当同时发
起总攻。只要这两路有一路得手,他便还有回旋之余地,哪怕镇江丢了,只要能拿下高邮或扬州,他便可在江北站稳脚跟,重整旗鼓。
然则,派往江北的信使同样石沉大海。
天色渐暗,江面上多了几分暮色。金兀术的座船己在江阴附近一处临时码头靠岸,他却不敢登陆。
金兀术坐于船室之中,目光始终不离舆图,望着高邮、扬州一带,于心头反复推演战局。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名亲卫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郎君”
金兀术抬起头,瞧见亲卫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灯盏,沉声道:“说罢。”
“韩常将军那边联系上了。”
“如何?”
亲卫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韩常将军所部在湾头镇附近遭遇宋军伏击,伤亡惨重。斡里也将军阵亡。韩常将军本人身负重伤,仅率数百残兵突围,正在向东撤退。”
金兀术的手猛地握紧了舆图的边缘,青筋暴起。
他没有说话。
帐中安静得可怕。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手,声音沙哑:“江北呢?”
亲卫的头垂得更低了:“高邮与扬州方向我等派出的信使全部没了音信。后来找到一名溃退下来的传令兵,据他说,今日上午,高邮与扬州两路大军本己准备攻城,却在即将发动总攻之前接到了紧急撤军的命令。两路大军未经交战,便己全线北撤。”
“北撤?”金兀术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因何北撤?!”
亲卫没有回答,只将一封沾满血迹的文书双手呈了上来。
“这是从那士卒身上搜到的,楚州发出的紧急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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