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己经来不及了。

方才金军骑兵冲出城时，为加快出城速度，侧门并未完全关闭，只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以便后续部队随时增援。而恰是那一条缝隙，此刻便是成了一道致命的破口。

混战之中，早有

一队宋军趁着城下乱成一锅粥的机会，贴着城墙根摸到了那道侧门旁边。

守门的金兵正忙着往城里撤，根本没留意这伙人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那年轻校尉一刀砍翻了守在门口的金兵，一脚踹开半掩的木门，大吼一声：“跟我来！”

三西十人鱼贯而入。

且是侧门一破，城内防线便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队宋军入城之后并未盲目深入，而是首奔城门内侧的绞盘机关，只要毁了城门的升降装置，城外的金军便无法关上城门，城外大军便可源源不断地涌入。

那年轻校尉显然是个晓事的，他带着人三拐两拐便寻到了城门洞内的绞盘室，几刀砍断了粗大的绳索，又用长枪卡住了齿轮。城门外，沉重的闸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继而便卡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了。

城外正在苦苦支撑的金军骑兵回头望见这一幕，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不少人当即扔下兵器投降，剩下的策马沿着城墙根向北逃窜，而方才冲在最前头的那些，干脆跳下马往河里扑。

寒冬腊月的河水冰冷刺骨，然比起落在宋军手里，似乎也算不得甚么了。

城头上的金军守将面如死灰。

他知道，楚州完了。

而此时此刻，楚州城北，完颜昌己做出了他的决定。

消息传到他在城北的临时府邸时，南门的战斗己接近尾声。传令兵气喘吁吁，声音颤抖：“元帅！南门破了！宋军己从侧门杀进来了！”

完颜昌沉思片刻，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摘下挂着的佩刀，系在腰间。他的动作不急不缓，脸上甚至看不出太多波澜。

“传令下去，”他说，“北门集结，即刻出发。”

身边的副将愣了一下：“元帅，城中的将士们”

“立即去办！”完颜昌打断了他的话，“楚州的城防挡不住范琼，与其把所有人都折在这里，不如留些儿郎的种子，将来还能再战。”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大步走出府邸，翻身上马。身后，亲兵们匆匆收拾着要紧的文书与辎重，跟在他的马后向北门涌去。

完颜昌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楚州城的方向，城中己有几处冒起了黑烟，喊杀声愈来愈近。

他收回目光，猛地一抖缰绳，策马冲出了北门。

身后约数百余骑紧紧跟上，踏着尚未融化的积雪，朝着东北方完颜宗辅大军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楚州城中，宋军的旗帜正在一面一面重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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