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考虑了片刻。他需要帮手,而西莉亚确实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冷静。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那种异常有某种敏感性——她能预感到它的存在,能画出那些符号。
“好吧。”他说,“但你必须完全听从指挥。如果我说跑,不要问为什么,立刻跑。”
“同意。”
早餐后,两人在旅馆餐厅见到了洛根警长。警长眼睛通红,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又有两个病例。”警长声音沙哑,“镇东的寡妇和她儿子。症状和其他人一样:发烧,皮肤变色,说明话。我把他们隔离在家里了,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马库斯医生今天下午到,他会带来治疗方案。”伊莱亚斯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找到问题的根源。警长,您能提供一份详细的森林地图吗?标注所有小路、溪流和可能的地形特征。”
警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手绘地图,已经泛黄:“这是我父亲年轻时画的,有些小路可能已经长满了,但基本地形应该没变。”
地图很详细,标注了黑泉镇以西五英里范围内的所有地理特征。伊莱亚斯注意到,在森林深处有一个区域被特别标记:“老采石场,已废弃,1903年封闭”。
“这个采石场,”伊莱亚斯指着标记,“有多大?多深?”
“挺大的。我小时候去过一次,是偷溜进去的。大概有一百码宽,五十码深,底部有积水。”警长回忆道,“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采石场那样的凹陷地形可能是一个落点。”伊莱亚斯看向西莉亚,“你听说过采石场附近有什么异常吗?”
西莉亚想了想:“埃塞尔,旅馆老板娘,她提到过。说采石场‘闹鬼’,晚上有奇怪的光。但她认为那是流浪汉点的火。”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伊莱亚斯在地图上标出路线,“我们就去这里。”
三人准备了必要的装备:额外的电池、绳索、防水布、两天份的食物和水。警长还带了一把双管猎枪:“以防万一。虽然我不知道枪对那东西有没有用。”
上午八点,他们进入森林。
白天的森林看起来正常得多,阳光透过树冠洒下光斑,鸟鸣声时断时续。但越往深处走,异常迹象越明显:树木开始出现结晶化,地面上彩虹色粉末越来越多,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走了约两英里后,西莉亚突然停下:“等等。”
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晶体,像是被涂了一层玻璃釉。“这很新。上周我来这里时,还没有这样。”
伊莱亚斯检查了周围的树木。结晶化程度明显比森林边缘更严重:有些树木已经完全转化为晶体结构,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虹彩。地面上,草和蕨类植物变成了易碎的玻璃状碎片。
“我们接近了。”他低声说。
又走了一英里,地形开始下降。一条干涸的溪床指向一个天然洼地——那就是老采石场的入口。入口处堆着腐朽的木材和生锈的铁链,一块木牌歪斜地立着,上面的字迹已难以辨认:“危险……禁止……”
警长拉开枪栓:“我先下去看看。”
“一起。”伊莱亚斯说,“保持距离,不要分开。”
采石场比想象中更大。岩壁陡峭,高约五十英尺,底部是一个不规则的水潭,水色暗绿,表面漂浮着一层彩虹色的油膜。而在水潭中央——
“上帝啊。”警长喃喃道。
水潭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不断变幻的色彩。
它不是昨天看到的那种水桶大小的个体,而是直径至少十英尺的聚合体。无数色彩在其中流动、旋转、交织,形成一个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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