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共振频率的编码。”马库斯低声说，“古代文献有时会用图形记录声音信息，因为乐谱系统在中世纪并不统一。如果这真的是频率编码……”

他快速计算。假设基准频率是某个易于获得的数值，比如人类听觉范围的中间值1000赫兹，那么点距的变化可能代表频率的增减比例。

“我需要纸笔。”马库斯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餐厅变成了临时实验室。马库斯计算频率序列，伊莱亚斯查阅《蠕虫之秘密》中相关的描述，西莉亚提供符号解读的直觉补充，警长则负责来回传递资料和泡咖啡。

窗外，黑泉镇的下午在不安中度过。又有两个居民被报告出现早期症状，警长不得不派人去处理。镇上的气氛明显紧张：商店提早关门，街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别人，仿佛疾病会通过视线传染。

下午四点，马库斯得出初步结论。

“如果我的计算正确，这组符号编码了一个复杂的频率序列：从1800赫兹开始，上升到2600赫兹，然后回落到2200赫兹，最后稳定在2400赫兹。但这不是单纯的声波，而是……”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一种‘旋律’。一个在时间轴上变化的频率组合。”

“像一首歌？”西莉亚问。

“更像一首驱散诗篇。”伊莱亚斯说，“《蠕虫之秘密》中提到过：‘唯有合律之音，可令星辰之血退散’。我一直以为那是比喻，但如果是字面意思……”

“那我们如何产生这个频率序列？”警长问，“我们没有那么精密的设备。”

伊莱亚斯看向窗外停着的福特t型车：“汽车的电动喇叭。如果我们能改装，让它在不同频率间切换。还有车灯——车灯的频闪也可以调整。”

“但需要同步。”马库斯说，“声和光必须精确配合，否则可能无效，甚至适得其反。”

西莉亚突然站起身，动作太猛让她晃了一下。伊莱亚斯扶住她。

“音乐盒。”她说，眼睛发亮，“我房间里有一个音乐盒，是我母亲的遗物。它的滚筒可以定制，可以刻上不同的凸点来产生不同音符。如果我们能根据这个频率序列，制作一个特制的滚筒……”

“你能操作吗？”马库斯问。

“我懂基本原理。而且镇上有一个老钟表匠，他能制作精密机械。”

时间紧迫。他们立即分工：

警长去找钟表匠，解释情况（当然，省略了超自然部分，只说需要制作一个“特殊频率发生器用于医疗实验”）。

马库斯继续完善频率序列的计算，并设计声光配合的时间轴。

伊莱亚斯和西莉亚研究如何改装车灯，使其能产生与声波同步的强光脉冲。

晚上七点，钟表匠带着工具和材料来到旅馆。他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手指因关节炎而弯曲，但依然灵巧。听了要求后，他花了三小时制作了一个特制的音乐盒滚筒，上面的凸点排列精确对应马库斯计算的频率序列。

“它能工作，”老人说，声音沙哑，“但动力不够。音乐盒的发条最多持续两分钟。你需要更持久的动力源。”

“汽车引擎可以带动吗？”伊莱亚斯问。

钟表匠想了想：“如果你能把音乐盒的传动轴连接到引擎的某个旋转部件上……也许可以。但需要精确的转速控制。”

又一个难题。但就在这时，西莉亚有了第二个灵感。

“留声机。”她说，“旅馆大堂有一台留声机。我们可以把频率序列录制成唱片，用留声机播放。那样动力就是电动的，可以持续更久。”

“但我们需要现场录制。”马库斯说，“而且需要能产生精确频率的乐器。”

“音叉。”伊莱亚斯说，“我有全套音叉，从256赫兹到2048赫兹。我们可以用它们组合出需要的频率。”

接下来的工作像一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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