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朔侧身让他进来，迅速关上门。“什么急事值得凌晨五点钟来？”

托马斯走进厨房，看见伊莱亚斯，明显松了口气。“老杰克出事了。”

“具体说。”伊莱亚斯的心沉了下去。

“昨晚我去‘海员之家’找他，想约今天见面。但他不在。酒保说他下午就离开了，说是要去见‘买石头的人’。”托马斯压低声音，“今天凌晨三点，有人在海湾东侧的礁石区发现了他的船。引擎还在转，但船上没人。船舱里有血，不多，但很新鲜。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放在桌上。打开后，是一块黑色的石片，只有掌心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的石板上敲下来的。石片表面刻着扭曲的符号，在厨房灯光下，那些刻痕似乎有微弱的荧光。

伊莱亚斯拿起石片。触感冰凉，重量比看起来要大得多，密度异常。最奇怪的是符号——不是萨麦迪的螺旋骨杖，也不是徽章上的星空图案，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系统笔画由一系列点和短线组成，像是某种密码，或是星图的简化。

“这是老杰克捞到的石板的一部分？”他问。

托马斯点头。“我在他船上的工具箱里找到的。看来他敲下了一小块作为样本，打算给买家看。但买家显然想要整块。”

赵朔凑近观察石片。“这些符号……我见过类似的东西。在纽约港，一些从南太平洋来的货物包装箱上。水手说那是‘深海贸易’的标记。”

“深海贸易？”伊莱亚斯皱眉。

“走私的委婉说法。但不仅仅是烟草和酒。”赵朔的声音很轻，“有些船会运一些……特别的东西。据说有整个黑市网络专门交易非正常物品，从埃及墓葬品到据说有诅咒的印第安法器。如果这块石板真的来自深海，那它可能值一大笔钱。”

“或者，它根本不应该被打捞上来。”伊莱亚斯想起笔记本中关于“样本a”的描述——那些从阿登森林地下遗址回收的“非地球物质”。如果石板属于同类物品，那么老杰克的无故失踪就有了更黑暗的解释。

托马斯搓了搓脸，看起来疲惫不堪。“我检查了那片礁石区。潮水很低，能看到水底有些东西——不是石头，是建筑物。像是废墟，但风格很奇怪，棱角太多，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建筑类型。而且最奇怪的是，我发誓那些废墟在移动。不是整体移动，是……表面的影子在滑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

“带我去看。”伊莱亚斯说。

赵朔看了他一眼。“白天去。现在雾太大，而且如果是‘收藏家’抓走了老杰克，他们可能在等我们上钩。”

“但如果老杰克还活着——”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去也救不了他。”赵朔打断道，“那些人的行事风格我了解。要么立刻交易，要么立刻处理。如果昨晚抓人，现在要么已经谈妥条件，要么已经沉尸海底。我们白天去，至少能看清环境，找到线索。”

托马斯点头同意。“赵先生说得对。那片礁石区很危险，退潮时暗礁密布，涨潮时漩涡多。而且最近天气异常，雾说散就散，说起就起，没有准备很容易被困。”

伊莱亚斯强迫自己冷静。冲动救不了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他需要计划，需要信息。

“托马斯，你说那片海域有水下废墟。具体有多大？能看到多少结构？”

“大概两个足球场大小，但可能更大，大部分被沙子和海草覆盖。我能辨认出的部分包括一圈像是围墙的基座，几个方形建筑的轮廓，还有一个……像是祭坛的东西，在中央，顶部是平的，刻着符号。”托马斯停顿了一下，“最诡异的是，那些建筑的角度不对。正常的建筑要么平行要么垂直于海岸线，但那些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