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朔盯着照片。他见过这个符号，在纽约，在那个地下室。但照片中的符号……更精致，更古老，更像是某种专业仪式的产物。

“客户丢了什么？”他问。

“一块石板。黑色，大约一英尺见方，表面刻有符号。”芬奇说，“客户说它在幽灵沼的中心，被某个教团守护。取回它，报酬是五千美元。”

五千美元。赵朔的餐馆一年净利润也不过八百美元。

“为什么找我？”

“因为您不会问太多问题，而且您有……处理非常规威胁的能力。”芬奇推了推眼镜，“客户知道您指虎的特殊性。他说那东西对沼泽里的存在可能有效。”

赵朔沉默了。厨房里只有雨打窗户的声音和冰箱低沉的嗡鸣。五千美元能让他离开波特兰，去西海岸开一家真正的餐馆，彻底摆脱过去的影子。但代价是什么？再次踏入那个世界，那个理智失效、现实扭曲的世界。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

“客户希望三天内得到答复。”芬奇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打这个号码，说找‘芬奇先生’。只有三天。”

他离开后，赵朔又点了一支烟。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但感觉上不是。那些记忆回来了：纽约巷战的血腥味，地下室腐烂的甜味，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低语——即使他听不见，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压力，像即将来临的风暴。

第二天早上，赵朔刚打开餐馆前门准备营业，就看见邮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赵先生，有您的电报，从路易斯安那州来的。”

赵朔接过电报，撕开封口。内容简短：

“致‘远东小馆’赵朔先生。有事关路易斯安那州萨麦迪男爵崇拜的委托，急需您的实践经验。我已获得当地警方授权调查。情况紧急，涉及多起仪式性谋杀。请于五日后（10月17日）在波特兰火车站会面。若同意参与，旅费及合理报酬可由我承担。伊莱亚斯·索恩。回复请至圣路易斯中央电报局留交。”

赵朔盯着电报看了几秒，然后折起来放进口袋。两个委托，同一件事。一个来自匿名的收藏家，出价五千美元。一个来自那个黑泉镇的学者，没有提钱，但提到了“实践经验”。

他知道伊莱亚斯·索恩是什么样的人——严谨、多疑、被战争和超自然创伤折磨，但有着奇怪的坚持。这种人不会轻易求助于一个前黑帮分子，除非情况真的很糟糕。

赵朔走到柜台后，开始磨咖啡豆——机械的动作能让他思考。两个委托，两个可能的雇主。一个有钱但身份不明，可能有自己的隐秘目的。一个身无分文但目的相对纯粹：阻止邪恶。

但“纯粹”在沼泽里活不长。

下午三点，伊莱亚斯·索恩出现在餐馆门口。他看起来比黑泉镇时更疲惫，眼下的阴影更深，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外面套着那件旧皮夹克，手里提着旅行箱。看见赵朔，他点了点头，穿过街道走来。

“赵先生。”伊莱亚斯说，“我们需要谈谈。”

“我不做学术咨询。”赵朔转身进店，但没有关门。

伊莱亚斯跟了进来。餐馆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脏污的窗户，在油腻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朔走到柜台后，开始磨咖啡豆。

“路易斯安那州，圣马丁教区。”伊莱亚斯直接说，“渔民失踪，尸体被仪式性处理，皮肤上有萨麦迪男爵的符号。州警无能为力，当地警方请求外部协助。”

“与我无关。”

“但与你过去的经验有关。”伊莱亚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和芬奇昨晚带来的一模一样，“我在德军文件中见过这个符号的变体。一战期间，某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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