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黄的路灯,拉长了越卿的身影。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接近了真相,又被虚伪的事实折磨,在无数个漫长的日子里,一遍又一遍的经历绝望。
裴秀枝的去向,早就没了头绪。
越卿推开小东扶着自己胳膊的手。
“老板。”小东抬眼看向越卿,轻轻摇头:“贺萍说的不是真的,您不能。。。”
越卿眼底的猩红浮到了眼眶上,扭过头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池影。
“贺姨,你话当真?”
贺萍显然没想到,一向矜贵的越卿竟然真的打算要给自己下跪磕头。
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又快速掩盖,傲慢的拢了拢发丝:“自然是真。”
“老板~!”小东着急,抢先跪到了地上,坚硬的地砖发出闷响声,拽着越卿的裤脚。
“老板,你不要跪,我替你。”接着小东又转向了贺萍:“我替老板可以吗。”
说着额头砸到了地砖,几下就流了血。
“让开。”越卿厉声呵止。
小东当做没听到,继续一下接着一下,向着地砖磕。
越卿俯下身子,用手拉住小东,声音柔和:“小东,听话,把池影带回去。”
小东终于停下,撑起了身子,对上了越卿红着的眼眶。
“以后再擅做主张,可要罚你。”
“收到,老板。”小东绕过越卿,听从安排的对着池影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可是,小东,我。。。”池影心里一团乱麻,总觉得她此刻不应该走。
小东抿了抿嘴:“老板应该不希望你看到。”
池影望着越卿的后背,轻轻叹口气。她也知道,没有男人希望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看到。
何况,还是这般骄傲的越卿。
轻轻叹了一口气跟着小东向屋子走去。
“怎么,怕你小娇妻看了心疼?”
越卿没答话,将一条腿跪下,紧接着另一条也跪了下来。
这是越卿第二次跪贺萍,之前小时候踏进越家,认祖归宗的时候,他跪在了偌大的前厅,挨个磕头向着长辈致谢。
有一个头磕的不响,贺萍会说,不行,重新磕。
可是那会,贺萍没有今天这个感觉,现在的越卿成绩斐然以后必定权势滔天,被这种人跪,滋味真好。
她的儿子越安,从成年开始就一直被越卿压一头,长久郁积下来的怨气,今天也算是出了一点。
贺萍用鞋子点了点地砖:“磕啊,怎么不磕?”
越卿双手撑住地,将头磕到了地砖:“嘭。”
“1。”
“嘭。”
“2。”
“嘭。”
“不行,重来。”
越卿没有反抗贺萍的无理取闹,只是继续多磕了一下:“嘭。”
“不行。。。”
越卿站起了身,额角染了血污,血流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用手拂了拂身上的灰尘,话语里带上赤裸裸的威胁。
“不行?贺姨这是只顾自己痛快,不管你儿子越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