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

女人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湿漉漉的寒意：“你烧的不是我的尸，是稻草人……你把我的骨头埋回祠堂了，对不对？”

门板上渗出黑血，顺着门缝往里流。王建军抄起桃木剑，盯着门锁处，那里的金属正在扭曲变形，一只青黑色的手指伸了进来，指甲又尖又长。

恐慌在镇子里蔓延。第二个死者是镇长，被发现时赤身裸体地挂在度假村的脚手架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像被人用钝刀子从头剥到脚，地上的血迹拼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狐”字。

王建军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偷偷回了趟狐骨祠，祠堂里的青石棺还在，只是棺底多了一具稻草人，身上披着烧焦的黑布，正是他那天用来顶包的假货。

“你以为稻草人能替你？”

声音从房梁上传来，王建军猛地抬头，看见那个白衣女尸正趴在房梁上，头朝下倒吊着，黑洞般的眼眶盯着他。她的背后，九道疤痕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像九条粗壮的尾巴在缓缓摆动。

“当年你们王家祖先，剥了我九张皮，炼成长生丹，我要你们王家后代，一张张还回来。”

女尸飘了下来，脚不沾地地靠近他。王建军终于看清了她的脸，虽然没有眼睛，却能感觉到那刺骨的恨意。他想起族谱里的记载，清末时王家出过一个御医，靠一张“九尾狐皮丹方”发家，原来都是真的。

“小李是第一个，镇长是帮凶，接下来……”女尸的指甲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该你了。”

王建军转身就跑，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踝。低头一看，是从女尸疤痕里伸出来的暗红色触须，像蛇一样紧紧勒住他的腿。触须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扎进皮肉里，传来钻心的疼。

“你跑不掉的。”女尸的尖笑震得祠堂的瓦片哗哗作响，“剥你皮的时候，我会让你看着自己的皮被一点点撕下来，就像当年我看着自己的尾巴被一截截斩断一样。”

触须顺着王建军的腿往上爬，他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疼痛。绝望中，他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他准备用来壮胆的。

“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再害人！”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扔向女尸。火舌舔上她的白衣，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女尸发出凄厉的惨叫，触须猛地缩回，在火焰里扭动挣扎。王建军趁机冲出祠堂，身后传来祠堂倒塌的巨响。

他以为结束了，直到跑出很远，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回头望去，火海里的女尸站了起来，身上的火焰自动熄灭，背后的九道疤痕彻底裂开，九条覆盖着黑毛的狐尾在火光中舒展开来，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拖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有小李的，有镇长的，还有一张张陌生的脸，最后一条尾巴上，挂着的是王建军自己的脸。

王建军躲进了镇卫生院的重症监护室，全身缠满绷带，却依然挡不住那股腥臭味。护士说他总是在昏迷中喊“别剥我的皮”，还说他的绷带下好像有东西在动。

第七天夜里，医院突然停电，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王建军的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王先生，该换药了。”

是护士的声音，却带着女人的阴冷。王建军想挣扎，却发现手脚被绑在病床上。护士走到床边，掀开他的被子，绷带下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九道紫红色的痕迹从尾椎骨爬上来。

“你看，它已经开始长了。”护士低下头，口罩滑落，露出一张没有眼睛的脸，黑洞里渗出的黑血滴在王建军的胸口，“你的皮，很快就是我的了。”

手术刀划开绷带，冰冷的刀刃贴上他的后背。王建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被一点点割开，疼痛却很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他看见护士的身后，九条狐尾在黑暗中摇摆，尾巴尖的人皮在狞笑。

“当年你祖先剥我第一张皮时，我也是这样躺着。”护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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