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才心里一凛,想起了秀莲说的话。他贴在门缝上往外看,月光下,门口站着个矮矮的黑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果然是那只黄皮子!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出声。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急了:“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快说啊!”
赵德才死死捂住嘴,不敢应声。他知道,只要一开口,就中了这邪物的圈套。
敲门声敲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停了。赵德才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秀莲从屋里跑出来,抱着他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天大亮后,赵德才壮着胆子打开门,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地上却留下了一串奇怪的脚印,小小的,像人的脚印,又带着尖尖的爪子印,一直延伸到山里。
“这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秀莲脸色苍白,“咱们还是找王瞎子看看吧,他懂这些。”
王瞎子是村里的算命先生,据说年轻时开过天眼,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赵德才虽然不信这些,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人来到王瞎子家,说明情况后,王瞎子掐着手指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你们惹上大麻烦了。那不是普通的黄皮子,是山里修行百年的老黄仙,它这是要讨封成仙,你们不给它封,它就会缠上你们,直到你们家破人亡。”
赵德才心里一沉:“那……那咋办?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王瞎子叹了口气:“难啊。黄仙讨封,要么应它成仙,要么就彻底断了它的修行。可应了它,你们就得替它挡劫,活不过三年。断了它的修行,它会记恨你们,不死不休。”
秀莲急得快哭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瞎子沉默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这是我早年得的一张护身符,你们拿回去,挂在门上,或许能暂时保你们平安。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它要是铁了心缠上你们,这护身符也护不了多久。你们最好还是搬离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赵德才接过护身符,红布摸起来粗糙得很,里面像是包着块石头。他千恩万谢,拉着秀莲往家赶。
回到家,赵德才立刻把护身符挂在了门楣上。红布在风里飘着,看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只黄皮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相安无事。那只黄皮子没再来敲门,赵德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觉得或许是护身符起了作用。他开始盘算着,等腿好利索了,就带着秀莲离开这穷山沟,去城里找个活干,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他没高兴几天,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
先是家里的鸡。那天早上,秀莲去鸡窝捡鸡蛋,刚打开鸡窝门,就尖叫着跑了出来。赵德才赶紧过去看,只见鸡窝里的五只鸡全都倒在地上,脖子歪着,眼睛瞪得溜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赵德才心里一紧,这鸡养了快一年了,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每只鸡的脖子上都有一圈淡淡的爪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
“是黄皮子干的!”秀莲吓得声音都抖了,“它开始报复咱们了!”
赵德才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怕。他拿起扁担,在院子里骂了几句,可除了风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没过两天,更邪门的事发生了。秀莲去井里打水,刚把水桶放下去,就听见井里传来“吱吱”的叫声,和那天黄皮子的叫声一模一样。她吓得手一抖,水桶掉进了井里。等赵德才把水桶捞上来时,发现桶底沾着几根黄色的绒毛。
从那以后,井里的水就变了味,喝起来总有股腥臊味,让人恶心。赵德才没办法,只能每天去几里外的山泉挑水。
更让他头疼的是,晚上再也睡不好觉了。一到半夜,就能听见屋顶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跑。有时还会听见窗户被轻轻刮擦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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