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圆桌,碗碟摔了一地。“你到底是谁?陈婉清在哪里?”
女子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她的脚没有沾地,而是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我就是陈婉清。三年前,我本该嫁给李家公子,却在出嫁途中遭遇山洪,连人带轿被冲下山崖。李家退了婚,父母嫌我死得晦气,连口棺材都不肯给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怨毒,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红烛的火焰变成了幽绿色。“直到上个月,你父亲派人来提亲,说愿意娶我这个‘病秧子’,给陈家一大笔彩礼。他们就把我从泥水里挖出来,打扮成新娘的样子,要我嫁给你冲喜。”
我后背冰凉,终于明白这门婚事的蹊跷。父亲生意失败,急需陈家的财力支持,竟然不惜让我娶一个死人!
“他们害了你,你去找他们报仇!”我退到墙角,绝望地看着她逼近。婉清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已经报了一部分。你的车夫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他必须死。至于你……”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你是我的夫君,要永远陪着我。”
我在惊恐中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新房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房间里温暖明亮,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陈老爷推门进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沈少爷醒了?感觉怎么样?婉清她……”
“别装了!”我猛地坐起身,指着他怒斥,“陈婉清早就死了!你们把她的尸体挖出来骗我成亲,安的什么心?”
陈老爷脸色大变,随即又恢复镇定:“沈少爷说什么胡话呢?婉清只是体弱,昨晚可能吓到你了。你放心,只要你们圆了房,她的病就会好起来的。”
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我环顾四周,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墙上的画像依旧挂着,画中的婉清微笑着,眼神却似乎在嘲笑我的徒劳。
我被软禁了。陈家的仆妇看守着房门,不许我离开半步。每到夜晚,婉清就会出现。她不再伤害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我,或者在房间里飘荡。她的怨气越来越重,整个陈家大院都被笼罩在一股阴森的寒气中。
三天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手腕上出现了一圈青黑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深夜,婉清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夫君,你为什么总是想跑?”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们人鬼殊途,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好。”我鼓起勇气劝说她,“你应该去投胎转世,而不是留在这里害人。”
婉清的眼神变得冰冷:“投胎?我死得这么冤,怎么甘心投胎?那些害我的人还活得好好的,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房间里刮起一阵阴风。
我趁机冲出房门,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大门跑去。走廊里的黑色灯笼突然亮起,幽绿的光芒照亮了两旁站立的纸人。那些纸人竟然动了起来,伸出纸糊的手臂拦在路上。
我抄起门边的木棍,劈开纸人的阻拦,拼命向前奔跑。身后传来婉清凄厉的哭喊:“夫君!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就在我快要冲出大门时,陈老爷带着几个家丁拦住了我。他们手里拿着桃木剑和符咒,显然早有准备。“沈少爷,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陈老爷阴恻恻地笑着,“婉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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