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报纸上的报道——连环抢劫案的三名受害者,两男一女,女性受害者年仅二十二岁,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据说死前还在给家里织围巾。原来,那是连帽衫人的妹妹。
“警察抓了凶手,判了死刑。可凶手临死前说,他只杀了两个,第三个是张老头帮他藏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林秋生的手指开始发抖,指甲缝里还嵌着些褐色的泥土,“我找了十年,去年查出肺癌,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我以为我等不到了,直到上个月,我在这小区看见张老头——他老了,可我还是认出他了,他左耳后面有颗痣,和当年目击者说的一模一样。”
陈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突然明白,那些纸箱里渗出的暗红液体是什么,也明白为什么箱子那么沉——那根本不是旧书,是……是尸体。可林秋生明明说自己得了肺癌,看他这青灰色的皮肤、僵硬的动作,倒像……像个死人。
“你……你不是已经……”陈默的话没说完,就被林秋生打断了。
“我上周就死了。”林秋生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僵硬,青灰色的皮肤扯出几道细纹,“死前我把张老头绑到了他自己家里,他熬不住,全招了——他说当年怕被凶手报复,帮着把我妹妹的尸体埋在了郊外的老槐树下,还帮凶手换了车牌,躲了警察的追查。”
“我挖了三天,才把我妹妹的骨头挖出来。”林秋生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可眼睛里没有一滴泪,只有黑洞洞的空洞,“我把她的骨头装在第二个纸箱里,寄往我老家——那里有我爸妈的坟,我要让她回家。”
陈默的脑子像被重锤砸过,一片混乱。他想报警,可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掉进了地上的暗红液体里,屏幕已经黑了。他想喊,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林秋生突然转向他,枯瘦的手朝他伸过来。陈默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指甲缝里的泥土清晰可见。可林秋生没碰他,只是从他身边走过,拿起地上摔开的儿童玩具箱,小心翼翼地把玩具捡回去,重新封好胶带。
“别害怕。”林秋生说,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沙哑,“我不杀无辜的人。我只是想把当年的人,一个个‘寄’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他走到快递站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亮了,显示的是快递下单页面。陈默看见他输入的收件人地址——第一个是城郊的废弃工厂,十年前凶手作案的第一现场;第二个是林秋生老家的公墓;第三个……陈默的目光顿住了,第三个地址,是市公安局的刑侦大队,收件人写的是“十年前连环抢劫案专案组”。
“第三个纸箱里,是当年帮凶手销赃的王三。”林秋生说,“他把我妹妹的项链、手表卖了,在市里开了家火锅店,日子过得滋润。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跟人吹嘘自己‘运气好,没被警察抓到’。”
陈默突然想起,前几天送快递到市中心的“老王家火锅店”,老板确实叫王三,肚子圆滚滚的,笑起来满脸油光。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似和气的火锅店老板,竟然也是当年的帮凶。
“现在,就差最后一个了。”林秋生拎起第四个纸箱,走到陈默面前。这个箱子还没渗出液体,可陈默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轻微地动——不是风吹的,是……是活物?
“最后一个,是当年的目击者。”林秋生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叫赵梅,当年看见凶手和张老头抬人,却因为怕被报复,没跟警察说实话。如果她当年敢站出来,我妹妹的尸体早就找到了,张老头也不会逍遥十年。”
陈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突然想起,赵梅是谁——是快递站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娘,平时总跟陈默打招呼,还常让他帮忙代收快递。就在昨天,赵梅还跟他说,她儿子下个月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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