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突然动了,伸出一只手,惨白惨白的,指甲又长又尖,朝着他的脖子抓来。林深吓得大叫,猛地坐起来,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也没动,刚才的影子好像是幻觉。
他喘着粗气,摸了摸脖子,没有伤口。可刚才那股腐臭味还在,跟红包里的霉味一模一样。林深转头看向桌子,那沓黄纸还在,可最底下的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个女人,穿着旗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林深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拿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是用红墨水写的:“今晚十二点,来巷口老槐树下,把红包还给我。”
林深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他想起老太太的话,心脏狂跳起来。他抓起黄纸,胡乱塞进红包里,就往门外跑。表哥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根本没听见他的动静。
巷子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雨已经停了,月亮躲在云后面,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黑影,穿着旗袍,跟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树叶,“把红包还给我。”
林深把红包递过去,手止不住地抖。女人接过红包,打开看了看,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已经碰过红包了,你的气息已经留在上面了。从今晚起,你就是我的替身了。”
“什么意思?”林深后退一步,想跑,却发现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女人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没有皮肤,血肉模糊,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往外流着血。“我死的时候,有人捡了我的红包,替我走了黄泉路。现在,轮到你了。”
女人伸出手,指甲插进林深的胳膊里。林深疼得大叫,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而自己的皮肤慢慢变成了灰色,像死人一样。
“记住,以后路上的红包,千万别捡。”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因为那可能是别人的替身符,也是你的催命符。”
林深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失,最后看见的,是女人手里的红包,又变成了鼓鼓囊囊的样子,掉在青石板路上,等着下一个倒霉蛋。
林深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屋里还是那间次卧,霉味扑鼻,窗户对着后院,老槐树的影子晃来晃去。
“做噩梦了?”表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馒头,“快吃点东西,我跟你说,我昨天帮你找了个工作,在殡仪馆当临时工,虽然晦气点,但工资高。”
林深愣住了,他不是应该死了吗?他摸了摸胳膊,没有伤口,皮肤还是正常的颜色。他看向桌子,那沓黄纸和照片都不见了,只有他昨天扔在桌上的简历。
“表哥,昨天……我捡了个红包,你还记得吗?”林深试探着问。
表哥皱了皱眉:“什么红包?你昨天来的时候,身上除了简历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找工作找疯了,出现幻觉了?”
林深心里发毛,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可那股腐臭味,女人的脸,还有老太太的话,都真实得可怕。他摸了摸兜,空空的,没有红包。
“可能是吧。”林深勉强笑了笑,接过馒头啃了起来。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吃完馒头,表哥带着林深去殡仪馆。殡仪馆在城郊的山上,阴森森的,门口挂着两个黑灯笼,风吹过的时候,灯笼晃来晃去,像鬼火一样。
“你主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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