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陆时衍出事那晚,有人见苏曼从悬崖边跑回来,浑身是血,还举着风铃。第二天望川宅就空了,苏曼再也没出现。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躲起来,等着找你报仇。”
老奶奶说完推着竹篮走,临走劝:“姑娘,赶紧搬走吧,这宅子藏着苏曼的怨气,她不会放过你的。”
顾清媛站在槐树下,指尖刺痛未消。回到卧室,把风铃放书桌,刚坐下就看见抽屉里的风铃正缓缓往桌边移,像有无形的手在推。风铃掉在地上,贝壳摔碎几片,掉出张泛黄小照片——陆时衍举着本日记本笑,封面上写着“清媛”。
照片背面是陆时衍的字迹:“清媛,等我处理好一切,就去找你。”
处理好一切?是要和苏曼取消婚礼吗?顾清媛心里又酸又涩,更多的是恐惧——苏曼的怨气藏在哪?撕走日记最后一页,又想对自己做什么?
当晚,她不敢待卧室,在客厅沙发睡。半夜被“叮叮”的风铃声吵醒,声音从二楼传来。她握台灯上楼梯,二楼走廊漆黑,只有卧室门缝透微光。
推开门,书桌上两串风铃一起晃,发出清脆声响。书桌前坐着个穿白婚纱的女人,背对着她,长发垂腰。女人缓缓转身,脸蒙头纱,举着顾清媛的日记本,被扉页处贴着她和陆时衍的合照。
“喜欢这张照片吗?”女人笑,“我找了五年才找到。时衍说,这是你唯一一次主动跟他合照,他最珍惜。”
“苏曼?是你吗?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清媛握台灯的手发颤。
女人掀开头纱,露出张苍白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她举起日记本撕成两半:“他是我的!你凭什么喜欢他?凭什么让他心里有你?”
风铃声音突然尖锐,像女人的尖叫。顾清媛看见苏曼手腕上戴着贝壳风铃,铃身里嵌着她昨天在槐树上看到的黑发。
“五年前,他要跟我取消婚礼,说要找你,”苏曼声音疯狂,“我怎么可能让他走?我剪了他的刹车线,看着他冲下悬崖,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顾清媛脑子“嗡”的一声,不敢相信陆时衍的死是苏曼造成的!
“你这个疯子!”她举起台灯砸过去,台灯撞书桌,灯泡碎了,房间陷入黑暗。苏曼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是疯子,可我赢了!时衍永远不会离开我了!现在该轮到你了,顾清媛,你要陪我永远留在望川宅!”
黑暗里,冰凉的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床底下拉。她拼命挣扎,风铃声越来越近,苏曼在耳边低语:“你看,时衍在等你呢,他在床底下,等着你陪他……”
顾清媛指甲抠进地板,木屑扎进指尖也顾不上疼,只知道要往外爬。床底下的拉力越来越大,冰凉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无数只手抓她的腿。
“时衍在等你……”苏曼声音带着蛊惑,“你不是喜欢他吗?下去陪他,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顾清媛咬紧牙关,突然想起苏曼在意那串风铃。她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一串风铃,用力朝床底下扔过去。
“啊!”
床底下传来苏曼的尖叫,拉力瞬间消失。顾清媛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卧室,冲到一楼门口,却发现大门被锁死,钥匙孔里插着串贝壳风铃,铃身还在晃。
“你跑不掉的,”苏曼的声音从楼梯传来,“望川宅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怨气,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顾清媛转身,看见苏曼穿白婚纱走下楼,举着风铃,眼睛里的漆黑越来越浓。她身后跟着个模糊身影,穿黑西装,身形像陆时衍,可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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