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后退时撞到了画架,一幅画掉在地上,画框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画布,是一层薄薄的人皮,上面用针缝着五官。
就在这时,所有的画突然动了起来。画里的人从画布上爬出来,皮肤像纸一样薄,眼睛是两个黑窟窿。他们围上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伸出干枯的手抓向陈默。
林晚的身体开始融化,黑裙变成了墨汁,顺着地板的缝隙流进画里。她最后说的话像毒蛇钻进陈默的耳朵:“外祖父在等你……他需要你的心脏,完成最后一幅画。”
陈默转身就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冲下楼梯,却发现大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新画——画里是他自己,正被一群画中人撕扯,脸上带着和他们一样诡异的笑。
“啊!”
陈默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阳光刺眼,茶几上没有请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他昨晚写的稿子。
“原来是梦。”他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股铁锈味。
这时,门铃响了。他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裙的女人,长发遮住了脸。
陈默的心脏瞬间停跳。
门铃还在响,“叮咚,叮咚”,节奏和昨晚电话里的杂音一样。他猛地后退,撞到了书架,一本书掉下来,是母亲留下的相册。
相册翻开的页面上,是母亲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那个女人……左眼是空洞的黑洞。
“陈默,开门啊。”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和林晚一模一样,“我知道你在里面,外祖父说,该让你‘回家’了。”
陈默抓起水果刀,躲在门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刀,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梦里的细节。
突然,门外没了声音。他透过猫眼再看,女人不见了,地上多了一封请柬,烫金的封面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他冲出家门,想把请柬扔掉,却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巷子里——青石板路,歪歪扭扭的建筑,路牌上写着“雾巷”。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带着铁锈味。47号的门开着,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嘴。
“不……”陈默转身想跑,却看到巷口站着一群人,皮肤像纸一样薄,眼睛是黑窟窿。他们缓缓走近,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只能冲进47号,反手关上门。客厅里的画还在,画里的女人盯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晚走了下来,手里的油灯火苗跳动:“你又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陈默的声音在发抖。
“循环。”林晚说,“外祖父的画形成了一个循环,你每死一次,就会回到开始。你已经死了17次了。”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17次?”
“第一次,你被画里人撕碎。第二次,你掉进地窖,被老鼠啃食。第三次,你试图烧房子,却被自己的影子掐死……”林晚掰着手指,声音像在念悼词,“第十七次,你相信了我,跟着我进了阁楼,然后被外祖父挖走了心脏。”
陈默的胸口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衣服上有个血洞,鲜血正汩汩涌出。他想起了第十七次的“死亡”——阁楼里,一个穿着画家服的老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沾血的手术刀,转过身时,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外祖父……和我长得一样?”
“他用自己的灵魂碎片创造了你,你是他的‘分身’。”林晚的右眼流下血泪,滴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他需要你的心脏,因为他的心脏在五十年前就被做成了颜料。”
陈默捂着胸口后退,撞到了壁炉。壁炉里没有火,只有一堆白骨,上面刻着字:“林深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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