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鞋的‘主人’的头发。”女人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却更让人害怕，“那只运动鞋，不是你的吧？是你上周在楼下捡的，捡的时候，鞋里还沾着血，你洗干净了，就自己穿了，穿坏了，又扔了，对不对？”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确实是捡的鞋。上周六晚上，他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看见这双鞋，看起来很新，就是鞋尖沾了点暗红色的东西，他以为是泥，回家洗了洗，发现居然能穿，就一直穿在脚上。他根本不知道，鞋里沾的是血，更不知道，这鞋还有“主人”。

“你……你怎么知道？”林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脚踝上的头发缠得更紧了，冰凉的，像蛇，勒得他小腿发麻。

“因为那是我的鞋。”女人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哭腔，“我上周在这栋楼里面试，答错了问题，被做成了‘垫布’，我的鞋掉在了楼下，你捡了我的鞋，穿了我的鞋，你说，你是不是该赔我？”

林野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布下面的东西露出来一截——是一只苍白的脚，穿着那只黑色的运动鞋，鞋尖的地方，果然沾着暗红色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林野转身就想跑，可门把手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拧都拧不开。他回头，看见女人脸上的缝已经裂到了耳根，里面的牙齿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鲨鱼的嘴，而椅子上的布，慢慢滑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是一具残缺的尸体，穿着和女人一样的黑色职业装，没有头，脖子的地方是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而刚才缠他脚踝的，根本不是头发，是尸体的头发，又长又乱，沾着血和泥。

“第一个问题，你答错了。”女人的声音又变回了原来的沙哑，光秃秃的脸上，突然长出了两只眼睛，红色的，像两颗血球，死死盯着林野，“不过没关系，还有两个问题，再答错一个，你就会和她一样，变成‘垫布’，或者……变成我的‘眼睛’。”

林野靠在门上，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公司要在深夜面试，为什么没人敢来——这里根本不是招人的地方，是吃人的地方，来面试的人，要么答对问题留下，要么，就变成这里的一部分。

“第二个问题。”女人的眼睛转了转，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林野的脸，扭曲的，恐惧的，“你口袋里，是不是装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林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确实有一张照片，是他的前女友苏晓。他们分手三个月了，苏晓在分手第二天就失踪了，警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一直把照片带在身上，希望能早点找到她。

“是……是我的前女友，她失踪了，我带在身上，想找她。”林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现在已经不指望能得到这份工作了，他只想活着出去，哪怕是光着脚跑出去。

“失踪了？”女人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她没有失踪，她就在这，就在你面前。”

林野愣住了，他看着女人，看着椅子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照片，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苏晓的头发是短的，而尸体的头发是长的，苏晓穿衣服从不穿黑色，怎么会是她？

“你不信？”女人抬起手，那根白色的骨头指了指尸体的手，“你看看她的左手，是不是少了一根食指？”

林野的目光落在尸体的左手上，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苏晓的左手，确实少了一根食指。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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