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他的笑容很难看，嘴角往两边扯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其中一颗牙齿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快到了，别急。”他松开手，林野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印，疼得她直发抖。

车子在江边的土路停下，雨还在下，江风吹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女人的哭声。司机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这边，一把拉开了车门，一股带着腥味的江风涌进来，林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来。”司机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沾着些褐色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林野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她看着司机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黑漆漆的江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苏晓的消息在耳边回响——那个丢了的女人，会不会已经被他扔进江里了？

“我让你下来！”司机低吼一声，伸手抓住林野的胳膊，把她往外拽。林野的膝盖磕在车门框上，疼得眼泪直流，可她还是死死抓着座椅套，不肯松手，指甲深深嵌进磨破的棉絮里，摸到了些黏糊糊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暗红色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后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那声音刺穿了雨声，直往林野的耳朵里钻。司机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林野抓住这个机会，用力推开司机的手，从副驾跳了下来，踉跄着往路边的树林里跑。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雨丝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她能听见身后传来司机的脚步声，还有他的怒吼：“别跑！你跑不掉的！”

树林里的树枝刮着她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鞋子里灌满了泥水，每跑一步都像是在灌铅。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叮叮当当”撞在身上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样。

“砰！”

林野没注意脚下的石头，狠狠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泥水混着血渗出来，疼得她半天爬不起来。她回头一看，司机已经追到了身后，手里的刀举了起来，刀刃上的寒光在她眼前晃了晃。

“跑啊，怎么不跑了？”司机喘着粗气，疤痕在脸上扭曲着，眼神里满是狰狞，“跟上次那个一样，跑了半天，还是得乖乖跟我走。”

“上次那个……是不是就是新闻里的女人？”林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你把她怎么样了？”

司机笑了，蹲下身，用刀背轻轻碰了碰林野的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怎么样了？”他往江边指了指，“你看，江里多凉快，她在里面睡得可香了。”

林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江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浮浮沉沉，像是人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她吓得尖叫一声，想要往后退，却被司机按住了肩膀。

“别怕，”司机的声音变得温柔，可这种温柔比狰狞更让人害怕，“很快，你就能跟她作伴了。”

刀慢慢往下，朝着林野的胸口刺来。林野闭上眼睛，绝望地等着疼痛传来，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野！小心！”

是苏晓！

林野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苏晓拿着一根粗壮的树枝，朝着司机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司机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身体往前倒了下去，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快起来！”苏晓拉起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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