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店员是个小姑娘,见她浑身是汗,光着脚,脸色惨白,吓了一跳:“姐,你没事吧?”
林晚秋摇了摇头,声音还在抖:“我……我家里有东西。”
她在便利店里坐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敢给闺蜜苏晓打电话。苏晓是做民俗研究的,平时总说些神神叨叨的话,林晚秋以前不爱听,可现在,她只能找苏晓帮忙。
苏晓赶来的时候,林晚秋还抱着一杯热可可,手在不停发抖。听林晚秋说完昨晚的事,苏晓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那镜子是从拆迁的老宅子挖出来的?城郊是不是有个叫‘红妆巷’的地方?前几年拆迁,挖出来过好几具白骨,都是女人的,骨头里还嵌着梳子齿。”
林晚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红妆巷?我外婆以前好像说过,她年轻时住过那附近。”
“那镜子恐怕是民国时期的东西。”苏晓皱着眉,“民国二十三年,红妆巷有个叫沈玉娘的女人,是个戏子,长得特别美,后来嫁给了一个军阀。结果结婚没半年,军阀就娶了姨太,沈玉娘被关在宅子里,最后在梳妆台前上吊自杀了。据说她自杀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木梳,死后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一面梳妆镜。”
林晚秋想起镜子背面的缠枝莲纹,想起那些卡在花纹里的黑东西,还有布上的暗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突然觉得,那面镜子不是普通的老物件,是沈玉娘的东西,而昨晚那个没脸的女人,就是沈玉娘。
“那现在怎么办?”林晚秋抓着苏晓的手,指甲都快嵌进苏晓的肉里,“我把镜子放在家里了,它会不会……会不会来找我?”
苏晓叹了口气:“先别慌,我们先回你家看看。老物件都有灵性,尤其是死人用过的,要是没惹到它,或许还能送回去。但要是它已经认了主,就麻烦了。”
两人打车回老房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巷子里有了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子路过,看见她们,还笑着打招呼。可林晚秋看着熟悉的巷子,却觉得像进了鬼门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打开卧室门的瞬间,林晚秋和苏晓都愣住了。
桌子上的梳妆镜还在,可镜面变干净了,铜框上的绿锈不见了,露出了原本的黄铜色,缠枝莲纹清晰可见,连花纹里的黑东西都消失了。更诡异的是,镜子前面,放着一把红色的木梳,梳齿上还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像是刚被人用过。
苏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拉着林晚秋往后退,声音发颤:“不好,它已经认你了。这梳子,就是沈玉娘找的那把。”
林晚秋的目光落在木梳上,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她想起昨晚那个没脸的女人说的话——“我的梳子……不见了……”,现在梳子找到了,那沈玉娘,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亮了起来,还是那种淡淡的红光。苏晓猛地捂住林晚秋的眼睛,大喊:“别看图!别看镜子里的东西!”
可已经晚了。林晚秋的眼睛已经扫到了镜面,里面没有她和苏晓的影子,只有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这次她没有背对着她们,而是正对着镜面,那张模糊的脸凑得很近,黑洞洞的嘴张着,像是要从镜子里钻出来。
“梳子找到了……”女人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又细又尖,“那……该找我的脸了。”
林晚秋觉得自己的耳朵要炸了,女人的声音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她的耳膜,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她想闭上眼睛,可眼皮像是被粘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那张模糊的脸慢慢清晰了一点——不是长出了五官,而是露出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用刀子划出来的,划痕里渗着暗红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红色的旗袍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晓晓……救我……”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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