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苏晓突然喊出声,她指着门底的缝隙,那里正渗进一些海水,海水里裹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那不是人!你看,海水都渗进来了,门外根本没有路,只有海!”
林野浑身一僵,低头看向门缝。果然,海水正顺着门缝往里漫,那些白色颗粒在水里翻滚着,凑近了看,竟然是一颗颗细小的牙齿,牙齿的尖端泛着青黑的光。
敲门声突然停了,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门板。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泡在海水里发了胀:“小林啊,开门吧,婶婶冷,想进来烤烤火。”
是婶婶的声音!林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记得这个声音,小时候婶婶总用这个声音叫他吃晚饭,可现在这声音里裹着海腥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黏腻又冰冷。
“你不是我婶婶!”林野对着门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我婶婶已经死了!”
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死了?我没死啊,我只是在海里待久了,骨头有点凉。你叔也在这儿呢,他说想看看你,看看他留给你的别墅……”
陈默突然指着楼梯口,脸色惨白:“那……那是什么!”
林野和苏晓同时转头,只见楼梯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影,黑影很高,瘦得像根竹竿,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西装——是他叔叔的西装!去年叔叔就是穿着这件西装,在别墅里失踪的,警方只在卧室里发现了一摊血迹。
黑影慢慢抬起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落在它的脸上。那不是一张人的脸,而是一片模糊的血肉,血肉里嵌着些白色的骨头,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黑洞里正往外渗着海水,海水里泡着两颗浑浊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林野。
“小……野……”黑影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海水在里面翻滚,“把……骨头……还给我……”
林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苏晓已经吓得瘫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陈默则抓着墙角的花瓶,手不停地抖,花瓶上的水渍滴在地上,和门缝渗进来的海水混在一起。
黑影一步步走下楼梯,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脚印里沾着些暗红色的碎肉和白色的骨头渣。它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青黑色的,指尖还挂着一缕水草。
“你……你要什么骨头?”林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害怕没用,必须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想要什么。
黑影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的胸口:“你……身上有……我的骨头……去年……你叔……把我的骨头……藏在你身上了……”
林野猛地想起去年的事。去年叔叔给他打电话,说婶婶失踪后,他总觉得家里不安全,让林野去别墅拿一样东西,说是能保佑他平安。他去的时候,叔叔把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到他手里,让他贴身戴着,说千万不能弄丢。当时他没多想,就一直戴在身上,现在想来,那红布包里的东西,可能就是叔叔说的“骨头”!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果然有一个硬硬的东西,被红布包着,贴在皮肤上,此刻正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有冰碴子在里面滚动。
“你说的是这个?”林野慢慢把红布包从脖子上解下来,红布包刚一离开皮肤,他就觉得一股冷风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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