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划破脖颈时,林晚星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喷溅在婚纱上的温热触感。江哲的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如寒冰般的冷漠。苏曼妮依偎在他怀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正把玩着林晚星的珍珠耳环,那是江哲求婚时送她的礼物。
“姐姐,你真以为江哲爱的是你吗?”苏曼妮的声音甜腻又恶毒,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皮肤,“他爱的是你林家的家产,是你父母留下的公司。你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而已。”
江哲的刀锋又深入了几分,林晚星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脑海中闪过十年间的点点滴滴:她为了江哲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了他和反对这门婚事的父母冷战,为了筹备这场婚礼,她亲手挑选每一件家具,每一朵鲜花,甚至熬夜为他织了一条围巾。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晚星,别怪我们。”江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要怪就怪你太蠢,太容易相信人。”
苏曼妮笑着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对了,你父母的车祸,其实也不是意外哦。是江哲找人做的,这样你父母的财产就全是你的,而你,又这么爱他,最后还不是都归我们?”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晚星的意识。巨大的悲愤和恨意涌上心头,她想要嘶吼,想要诅咒,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视线渐渐模糊,她看到苏曼妮和江哲相拥着离开,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黑暗吞噬了一切。
她的尸体被他们浇筑在水泥里,和那些未拆封的新婚礼物一起,埋在新房的地板之下。腐烂的气息伴随着无尽的黑暗,恨意如同藤蔓,在灵魂深处疯狂滋生、缠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蚀骨的痛苦。她发誓,若有来生,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让他们体验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砰——”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林晚星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婚纱的头纱洒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耳边是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鼻尖萦绕着香槟和玫瑰的香气,眼前是熟悉的教堂穹顶,还有对面站着的,西装革履、笑容温柔的江哲。
他正伸出手,想要牵起她的手,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晚星,该交换戒指了。”
林晚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上没有伤口,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层层叠叠,如同她曾经幻想过的模样。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宾客席,苏曼妮正坐在第二排,穿着一身粉色礼服,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死死地盯着江哲,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这不是她的婚礼现场吗?她穿越了?回到了她和江哲结婚的这一天?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蚀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老天有眼,竟然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温顺隐忍的林晚星。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要让江哲和苏曼妮,血债血偿!
江哲见她迟迟不伸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晚星,怎么了?”
林晚星缓缓抬起头,脸上扬起一抹看似温柔,却带着冰冷锋芒的笑容。她没有伸出手,反而轻轻后退一步,避开了江哲的触碰。
“没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只是突然觉得,这枚戒指,或许并不适合我。”
江哲的笑容僵在脸上,宾客席中也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谁也没想到,在婚礼交换戒指的关键时刻,新娘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曼妮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林晚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目光直直地看向江哲,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哲,在交换戒指之前,我想问问你,你脖子上的这条项链,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