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宇看着手里的青菜，心里的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想着老人腿脚不好，晚上走动难免有声音，自己作为年轻人，多包容就是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包容，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从那之后，隔壁的脚步声，每晚都会准时响起，从凌晨一点到凌晨四点，雷打不动。

有时候是冯西钊的脚步声，沉重缓慢；有时候，又会多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像是林阿妹的，两道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深夜的房间里来回游荡，像是在进行一场永不停歇的仪式。

柯宇试过戴耳塞，试过换房间睡觉，甚至试过在客厅凑合一晚，可无论他躲到哪里，那脚步声都如影随形，像是长在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白天上班昏昏欲睡，频频出错，被领导骂了好几次。晚上回家，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深夜脚步声，就浑身紧绷，失眠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那脚步声不止在隔壁，还在他的房间里，在他的床头，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他终于忍无可忍，决定找隔壁的老人好好谈一谈。

那天晚上，柯宇特意等到十点多，敲响了303的门。

开门的是冯西钊。

冯西钊比林阿妹年纪更大，头发已经全白了，背驼得很厉害，眼神浑浊，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走路的时候确实一瘸一拐，脚步沉重，和柯宇每晚听到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小伙子，有事吗？”冯西钊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柯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冯大爷，我是隔壁302的柯宇，就是想跟您说一下，您晚上……能不能稍微轻一点？我最近睡眠不太好，脚步声有点吵……”

话音刚落，柯宇就看到冯西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怪异的神色，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紧接着，林阿妹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小伙子，我们年纪大了，晚上睡不着，起来走两步怎么了？又不是故意吵你，这房子隔音差，你自己不也有声音吗？”

柯宇一愣，没想到一向和蔼的林阿妹会突然变脸。

他连忙解释：“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希望晚上能稍微轻一点，我最近真的被吵得受不了了……”

“受不了你可以搬走啊。”林阿妹打断他，语气冰冷，“这房子我们住了几十年了，从来没人说过我们吵，就你事多。”

说完，不等柯宇再说话，“砰”的一声，303的门被狠狠关上，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闪了几下。

柯宇僵在原地，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他明明是好声好气地商量，却被对方怼得哑口无。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对老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回到302室，柯宇越想越憋屈，掏出手机给最好的朋友宏志打了个电话。

宏志是他大学室友，性格大大咧咧，胆子大，遇事从不慌，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

电话接通，宏志嘈杂的声音传来：“柯宇？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干嘛？”

柯宇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恐惧：“宏志，我快疯了，我隔壁住了一对奇怪的老人，每晚都有脚步声，吵得我根本睡不着，我刚才去提醒他们，还被骂了一顿。”

宏志闻，顿时来了精神：“脚步声？多吵？至于把你逼成这样？”

“不是吵不吵的问题，是太诡异了。”柯宇缩在沙发上，看着墙壁的方向，声音发颤，“每晚准时一点开始，四点结束，来来回回走，从来不停，而且那对老人，白天和蔼可亲，晚上跟变了个人一样，刚才我去敲门，林阿姨的眼神特别吓人……”

宏志听出了柯宇语气里的恐惧，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行，你等着，我明天过去找你，正好我休息，陪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那对老人故意刁难你，我帮你去理论。”

柯宇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好，你明天一定要过来，我一个人真的有点怕。”

挂了电话，柯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墙壁另一侧的脚步声，又准时响了起来。

嗒，嗒，嗒。

这一次，柯宇清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