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江厅长指着那片地,“你就是用这个,洗的地?”
“是。”李铁柱递给她一把铁锹,“您可以自己挖挖看。”
江厅长挽起袖子,亲自挖了一铲土。
她把土放在手里捻了捻,闻了闻,又拿出仪器测了测。
“重金属含量,正常。”
“化学需氧量,正常。”
“石油类污染物,未检出。”
江厅长抬起头,看着李铁柱,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土办法。”李铁柱说,“精油洗油,酵母吃毒。”
“酵母?”
“对。”李铁柱指着那片地,“我撒了酵母粉。酵母能分解土壤里的残留毒素,把有害物质转化成无害的二氧化碳和水。”
江厅长愣住了。
她搞了一辈子环保,见过物理修复、化学修复,还没见过用精油加酵母这么“奢侈”的生物修复法。
“李铁柱,”江厅长看着他,“你知道你这一箱精油,值多少钱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因为地无价。”
江厅长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农民,看着他脚上的泥,手上的茧,还有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
“张彪那边,我来处理。”江厅长说,“宏远集团涉嫌环境污染,必须严惩。”
“谢谢厅长。”
“不用谢我。”江厅长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守住了这片地,也守住了底线。”
张彪被带走了。
这次,不是行政拘留,是刑事拘留。
宏远集团在当地的负责人,全部落网。
但李铁柱没高兴多久。
因为江厅长告诉他一个更坏的消息:
“李铁柱,这片地,暂时不能种玫瑰了。”
“为什么?”
“生态修复,需要时间。”江厅长说,“至少要三年。这三年,你得种别的。种大豆,种玉米,养地。”
三年。
李铁柱心里一凉。
三年,意味着这三年,没有收入。
三年,意味着合作社还得继续借钱。
三年,意味着那些等着分红的村民,还要过苦日子。
“铁柱,”艳艳走过来,低声说,“咱们……还能撑三年吗?”
李铁柱看着那片被洗干净的土地。
土地是干净的。
但口袋是空的。
“能。”李铁柱咬牙,“必须能。”
就在这时,村口开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上下来的,不是官员,不是警察。
是林队长。
但他这次,带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精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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