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印度。
这几乎是个必死的任务。两国关系因为植物瘟疫降至冰点,边境封锁,航班中断。李铁柱不可能拿着护照大摇大摆地过去。
“怎么去?”艳艳红着眼眶帮他收拾行李,手都在抖,“印度现在恨你入骨,你去了就是送羊入虎口。”
“走水路。”李铁柱把那套预备役军装叠进行囊,只带了最简单的换洗衣物和实验器材,“从云南的界河过去。那边有老战友,能帮我搞到船。”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李铁柱看着她,“也许回不来了。”
他没敢告诉艳艳,这次去,大概率是有去无回。印度政府就算不抓他,那些饿疯了的难民,也能把他撕碎。
临行前,他去了趟仓库废墟。
那箱“神农之怒”虽然碎了,但他留了备份。真正的样本,藏在他的血液里。
他抽了自己200cc血,装在特制的冷藏罐里。那是唯一的解药,也是他的投名状。
三天后。
李铁柱换上渔民的衣服,坐上了一艘破旧的机帆船。
船老大是个独眼龙,以前是边防团的侦察兵,欠过李铁柱一条命。
“铁柱哥,”船老大递给他一瓶白酒,“过了这条河,就是鬼门关。喝口酒,壮胆。”
“不用酒。”李铁柱接过瓶子,直接把酒浇在了船头,“洒酒祭江。希望河神,别收我。”
船,悄悄驶入了界河。
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对岸,隐约能看到印度的哨所。探照灯像鬼眼一样,扫过河面。
“趴下!”船老大猛地压低船身。
一艘印度巡逻艇,开了过来。
李铁柱趴在舱底,能清晰地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巡逻艇在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一下,似乎在扫描。
船老大关掉了发动机,任由船顺流漂移。
那是漫长的一分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巡逻艇没发现异常,开走了。
船,靠岸了。
这里是印度阿萨姆邦的一片原始丛林。
没有道路,没有村庄。
只有被“超级孢子”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森林。
树木像被烧焦的骷髅,黑漆漆的,死气沉沉。
李铁柱背着包,走进了丛林。
他必须找到那个研发中心。
只有找到源头,才能配制解药。
走了两天。
食物吃完了。
李铁柱开始挖草根,吃树皮。
但他发现,连草根都死了。
这片土地,已经彻底死了。
第三天黄昏。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基地。
不是想象中的高楼大厦。
而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金属建筑。
像飞碟一样,扣在焦黑的大地上。
周围全是持枪的士兵。
戒备森严。
李铁柱没敢靠近。
他躲在岩石后面,观察。
他发现,那些士兵,也都戴着防毒面具。
而且,他们的皮肤,也出现了溃烂。
显然,“超级孢子”并没有放过他们。
显然,“超级孢子”并没有放过他们。
“必须进去。”李铁柱心想。
他拿出了那罐冷藏的血样。
他需要找一个突破口。
机会来了。
一辆运送物资的卡车,停在基地门口。
守卫检查完,放行了。
李铁柱趁着守卫转身的一瞬间,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他钻进了卡车车厢。
车厢里,装的是罐头和压缩饼干。
他藏在货物下面,屏住呼吸。
车,开进了基地。
经过几道安检门,最后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
李铁柱从车底滑出来,躲进了阴影里。
他顺着通风管道,向上爬。
管道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爬了大概一百米,他听到了说话声。
透过栅栏,他看到了下面的实验室。
那是人间地狱。
几十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忙碌。
而在实验室中央,关着几十个印度人。
他们不是囚犯,是实验品。
他们的身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
就像当初王婶子那样。
但更严重。
那些苔藓,已经覆盖了他们的五官,甚至开始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