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解药？”李铁柱倒吸一口凉气。

印度人并没有研制出解药。

他们也在找办法。

他们用活人做实验，试图让人类适应这种孢子。

“疯子……”李铁柱骂了一句。

他必须阻止他们。

如果不阻止，这种被苔藓寄生的人类，一旦扩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开冷藏罐，拿出了那管血。

他要把自己的血，注入通风系统。

用自己的免疫系统，去对抗这种超级孢子。

但他刚要动手。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铁柱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印度老人。

穿着白大褂，满头白发，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是这个基地的首席科学家。

“李铁柱先生，”老人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我是拉奥。”老人说，“我等了你三天了。”

“等我？”李铁柱握紧了针管，“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拉奥老人看着他，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乞求，“救救我的国家。”

李铁柱愣住了。

“你不是来抓我的？”

“抓你？”拉奥苦笑，“抓了你，谁来解救这成千上万被寄生的人？”

“你不是在用活人做实验吗？”

“你不是在用活人做实验吗？”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拉奥低下头，“我们失败了。这种孢子，一旦进入人体，就无法根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母体。”拉奥看着李铁柱手里的针管，“那个最初培育出这种孢子的人。你的血液里，有抗体。”

“你想要我的血？”

“对。”拉奥说，“我可以用我的命，换你的血。”

李铁柱看着这个老人。

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双手。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战场上，没有敌人。

只有受害者。

“好。”李铁柱把针管递过去，“拿去吧。”

拉奥接过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鲜红的血液，回流进针管，变成了淡金色。

那是李铁柱的抗体，混合了拉奥的血液。

“快！”拉奥把针管递给助手，“稀释一万倍，注入中央空调！”

“教授！您……”

“快去！”

针管被拿走了。

拉奥老人瘫坐在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变绿，长出苔藓。

但他笑了。

“李铁柱，”他说，“你看，我成功了。”

“不……”李铁柱看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拉奥看着通风口，那里，淡金色的雾气，开始弥漫，“只要能救我的同胞，变成植物，又如何？”

金色的雾气，散开了。

实验室里，那些被寄生的人，停止了挣扎。

他们身上的苔藓，开始脱落。

新的皮肤，长了出来。

李铁柱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喜悦。

只有无尽的悲哀。

他救了印度。

但他也毁了拉奥。

走出基地的时候，天亮了。

外面的焦土，依旧死寂。

但空气里，已经有了生机。

李铁柱没有停留。

他沿着原路返回。

他知道，他必须尽快离开。

因为印度政府，很快就会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也是谁，毁了他们的庄稼。

走到河边。

船老大还在等他。

“铁柱哥，上船！”

船，离岸了。

李铁柱站在船尾，看着那片黑色的土地。

他突然觉得，这场战争，没有赢家。

回到李家坳。

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村子，重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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