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条短信。
他看到了那条短信。
“艳艳?”赵世诚念出这个名字,笑了,“哦,是你老婆啊。”
“她也感染了孢子。在隔离营里,过得还不错。”
“你想见她吗?”
李铁柱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看着赵世诚。
“想。”
一个字。
充满了绝望和乞求。
“可以。”赵世诚把手机放回他手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去杀一个人。”
“谁?”
“郑老。”
赵世诚说,“那个老家伙,还没死透。他在暗地里联络那些老战友,想推翻我。”
“你去,把他的氧气管拔了。”
“我就让你见艳艳。”
李铁柱愣住了。
郑老。
那个把他领进门的郑老。
那个告诉他“活着才有希望”的郑老。
那个快死了的郑老。
“为什么?”李铁柱问,“为什么要逼我?”
“因为,”赵世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的,不是你的服从。”
“我要的是你的心。”
“我要你把那个叫‘李铁柱’的东西,彻底碾碎。”
“从杀掉你最后一个亲人开始。”
赵世诚走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李铁柱一个人。
月光,还是那么冷。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条短信。
“铁柱,救我。”
李铁柱看着那条短信。
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他慢慢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
虽然破烂,但他还是整理好了。
他像个要去赴宴的绅士。
而不是一个要去杀人的凶手。
他走出办公室。
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开车。
驶出大楼。
驶出大楼。
五百米。
一千米。
两千米。
项圈没有响。
赵世诚没拦他。
他在纵容。
他在看戏。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的门口。
重症监护室。
郑老就在里面。
靠呼吸机维持着最后一点生命。
李铁柱走进医院。
走廊里,静得可怕。
他推开病房的门。
郑老躺在床上,瘦得像具骷髅。
各种管子,插在他身上。
监视器上的心电图,微弱地跳动着。
李铁柱走到床边。
看着郑老。
看着这张曾经威严,如今却枯槁的脸。
他想起了郑老教他认地图,教他带兵,教他守土。
想起了郑老说:“铁柱,别怕。”
“郑老……”李铁柱声音哽咽。
郑老没有反应。
但他那根插着氧气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李铁柱伸出手。
抓住了那根管子。
冰凉的,带着橡胶的味道。
他只要轻轻一拔。
郑老就解脱了。
艳艳就得救了。
他用力。
管子,松动了。
郑老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浑浊的眼球,转动着,看向李铁柱。
没有怨恨,没有惊讶。
只有深深的,深深的……悲哀。
“铁……柱……”郑老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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