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风暴前夕

周辰那句"计划提前"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看不见的暗处激起汹涌暗流。顾清澜并未因停车场短暂的胜利而松懈，反而更加警惕。她深知，困兽犹斗，何况是周辰这样骄傲且已被逼入绝境的人。

苏晓那边加紧了监控，发现周辰与境外那个加密频道的通讯骤然频繁，且出现了几笔分散但总额不小的资金，流向几个东南亚的空壳公司，最终消失不见。这种资金路径，往往与雇佣某些"特殊服务"有关。

"老板，情况不太对劲。周辰可能在调动脏手，目标很可能是你，或者……想物理破坏竞标相关的关键设施或文件。"苏晓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罕见的严肃。

"知道了。继续监控，尽可能锁定对方人员信息和可能的入境时间。我们自己人的安保再升级，尤其是林枫和莫羽那边。"顾清澜冷静下令。她自己的安全固然重要，但"涅槃"的技术核心和设计核心同样不能有失。

她同时将这一情况再次同步给了陆寒川。这一次，陆寒川的回复不再是简单的"知道了"。

十分钟后，顾清澜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自称姓萧，是陆寒川安排过来的安全顾问团队负责人。语气干练、专业，带着行伍特有的简洁利落。他们要求接入顾清澜及其核心团队成员近期的行程安排，并准备对相关场所进行安全评估。

顾清澜没有拒绝。在这种时候，陆寒川提供的专业力量是她急需的。她配合地提供了必要信息，心中对陆寒川的能力和效率有了更深的认识。他显然早就预料到周辰可能会走极端，并提前做了准备。

就在这种外松内紧的高度戒备中，城东a-07地块的正式竞标日，悄然来临。

竞标会场设在市政规划中心最大的会议厅，气氛比之前的说明会更加凝重肃穆。各大参与竞标的公司代表陆续入场，彼此之间只有眼神的短暂交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周辰带着他的团队准时出现，他今天特意收拾得一丝不苟，试图掩盖连日的焦虑，但紧抿的嘴角和过于用力的步伐，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与顾清澜视线接触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和……一丝诡异的、近乎期待的疯狂。

顾清澜与陆寒川依旧是前后脚入场，并未交谈，各自在己方区域落座。顾清澜能感觉到，周辰那毒蛇般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黏在自己背后。

竞标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各家公司的标书被依次收取，评审团进入封闭会议室进行评标。等待结果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会议厅内提供了茶歇，不少人起身走动，低声交谈，试图从对手或工作人员的表情中窥探一丝端倪。

顾清澜端着一杯清水，站在窗边，看似在欣赏窗外景色，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萧顾问的团队已经便衣混入会场内外，她相信他们的专业性，但周辰最后的疯狂会以何种形式爆发，仍是未知数。

周辰也离开了座位，他似乎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会议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嘶啦声，紧接着，"啪"一声脆响，主席台附近的一盏射灯灯泡竟猛地炸裂，玻璃碎片四溅！

"啊——！"

会场内顿时响起几声惊叫，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乎是同时，顾清澜感觉到手包里的特制警报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频率异常的震动——这是苏晓设置的，针对特定网络攻击模式的警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