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封信,信封上高大哥三个字露在外面,最为显眼,就像是故意要让他看到的。
高文强拿起纸条,打开。
高大哥,辛苦你跟着我跑这一趟了。葱饼和鸡蛋,是给你当早饭的。新娘头花是我自己做的,送给沈姐姐。哦,对了,笔也是给高大哥的,帮我那么多忙的英雄,怎么能不拥有一支新的英雄笔?
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小作文,是写给沈媛的,全都是什么危机时刻,伸出援手,无私奉献,无微不至,善良慷慨,感受到了温暖的感谢话。
高文强似有所感,往手提袋看去,果然有一面大红色的锦旗。
和往常见到的都是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不同,上面金色字体,写的是:持正义秉公执法,为人民企保驾护航。
高文强看乐了。
真会来事儿,这拿回去,不得把阿媛拿捏得死死的。
英雄,值得拥有一只英雄笔。
他好像也被拿捏住了呢。
高文强轻笑出声。
……
“你说你是我三哥,那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
白清洛觉得自己装懦弱有点出戏,实在有点装不下去。
从小到大,落落大方,干什么都大大方方的。
她适应能力很强,打赢她的,是她爹。打不赢她的,全得叫她爹,她根本不知道害怕这两个怎么写。
小可怜人设也不知道能装多久。
白清洛开门见山,只声音刻意带上了几分委屈。
“白悦都接回来一个月了,你们却一直没来,我给你们发电报,你们也没回。公安打电话给你们,你们说你们家没有抱错的孩子,你们是不是没打算认我?”
眼泪汪汪,声音一夹,谁还不是个小绿茶了。
“我。”季承鹰难得紧张,大长腿缩着,无处安放。
手心出汗,他擦了擦大腿,解释,“不是这样的。”
谁知道妹妹还分真妹妹和假妹妹啊。
不对,万一这个也是假的怎么办?
一盆水泼下来,季承鹰瞬间冷静了。
他目光认真地打量白清洛。
一头散在胸前的及腰长发,略燥,发尾有点分叉。
巴掌大的小脸,肤嫩唇粉,长得乖乖的,皮肤白白的,连说话都软软的。
眉眼俏丽,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的时候像狐又像猫,和二哥还挺像。
肚老砒,根本不是白悦那厮能比的,更别提上回那个脏话不离口的死肥婆了!
高高瘦瘦,长得还跟妈和二哥那么像,这个肯定是亲的!
可恶,都怪二哥,没问清楚就在电话里乱说话,现在还害他背锅。
季承鹰手指搓了搓大腿裤,“既然抱错了,当然得换回来。”
他收敛了下情绪,语气不明,手指抠了抠膝盖裤,表情看着有点憋屈。
“上个月我们来找过你的,熬了个大夜匆匆忙忙插完秧,我,大哥二哥,还有爸妈,我们几个连夜买了火车票赶来。”
他冷着脸,神色不太好,黑沉沉的瞳孔,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去了三回,当天到杭市的早上,我们就碰到了你养爹,他半忽悠半恐吓,反正就是不给我们进去见你。”
季承鹰看着白清洛的眼睛,“下午我们又去了一趟,你那个养兄和白悦那个搞筛儿(狗生的),贱死了,冷嘲热讽,差点没把咱妈气死。”
注意到白清洛同样不悦的神色,季承鹰语气缓了一些。
“最后一回见到的,是你那个养母,也就是陆春艳那个女人。”
“不知道她从哪里带了个胖女人过来冒充你,跟个神经病一样,她说她是白清洛,我们话没说两句,她就各种脏话诅咒,撒泼打滚,死活不肯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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