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鹰语气顿住,周身戾气横生。
“争吵时,那个死肥婆拿挡门的石头砸了咱妈的头,血流一地。爸气坏了,差点打起来。二哥误以为那真的是你,这才跟公安放话说不认你。”
季承鹰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清洛。
“都怪二哥,二哥瞒着我们,没跟我们说,所里有人转接电话过来。”
他涂白自己,抹黑他二哥。
生了二哥的气,可就不能生他这个三哥的气了。
“爸妈也是收到电报才知道你要回来的,二哥瞒不住才告诉了我们。当时大哥还在地里拔草,爸要照顾咱妈,咱妈放心不下你,就央着我和二哥来接你,二哥不肯来,只有我来了。”
看吧,整个老季家,就妈和三哥最好。
白清洛忽略他踩别人一脚的行为,回忆了一下。
那段时间有好几天原主是被关在杂物房的。
大概率就是为了避免她和季家人相认吧?
白清洛又生气又担心,“挡门的石头,那不就是砖头?伤得严重吗?”
她完全代入进去了。
她现在觉得季承鹰就是她亲哥,季承鹰他爸妈也肯定是她的亲爸妈。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像是死前的一场美梦,她穿书就为了跟家人团聚一样。
“咱妈身体好,躺了小半月,好得差不多了。”
季承鹰声音阴沉,“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要让我再看到那个臭女人,我非得给她套个麻袋打得她满地找牙。”
白清洛抿了抿唇角。
前世,她妈妈三个男胎都死在腹中,因为太伤心,四十二岁了才重新怀孕,生下她。
等她长到二十三岁,她妈都六十六了。
身体亏损严重,常年在医院休养,后面她偷偷喂了很多灵泉,也只是多活了几年。
医生说她妈是寿终正寝的,她爹不信,硬要殉情,跟着下去伺候,说是怕他老婆走不动路,要亲自去背着对方过黄泉路。
对于她爹的决定,白清洛难过,却是双手支持,谁让她也是个妈宝女呢。
白清洛难得紧张,“你刚才说,妈妈…身体很好?”
“好啊,在村里,咱妈最是掐尖要强,下地能拿满八个工分呢,不然怎么能当上大队妇女主任?”
季承鹰喉咙涌出笑声,声音压着,像在自嘲,“我都拿不到八个工分。”
他以前一天拿够六个工分,就会去帮白悦干活。
白悦被接走后,他习惯性磨洋工,反正一天五六个工分,也饿不死。
“妇女主任?”白清洛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那病弱老妈,下地拿八个工分,还是个妇女主任?
白清洛连忙追问,“咱妈今年贵庚啊?”
季承鹰眼神微变,“妹妹,这话可不能让妈听到。”
“?”白清洛眨巴眨巴眼。
季承鹰面不改色,“年芳四十二,是青友村出了名的一枝花,咱妈是村花,懂吗?”
“……”年芳四十二?年芳?村…村花?
白清洛点头,“昂。”
点头像小鸡,呆呆的,真可爱。
季承鹰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爷今年66,你奶比爷小两岁,咱爸43,是队里的会计,大哥24,二哥23,我是你三哥,就比你大一岁。”
还有大嫂和小侄子。
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