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洲低着头,视线冷冷地划过木门映着的黑影。
眼皮往下垂,没看到脸,只看到了一双套着蓝色肥裤的腿。
他语气玩味,像富人在玩一场赌、博游戏,“你说,我们家就一间空屋,爷奶又那么疼悦悦,那屋子是给你的清洛妹妹住,还是给悦悦妹妹住呢?”
季承鹰疑惑,季承鹰不解,季承鹰拧眉。
“当然是清洛妹妹啊,白悦她算什么东西!哥,你眼睛看不到,耳朵也聋了吗?我都说了不要讲白悦,不要讲白悦!”
季承鹰肉眼可见地发火了。
他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二哥。
“我妹妹只有一个,那就是清洛妹妹,我最后说一次,白悦不是我妹妹。烦死了,她要跳河就让她跳,爷奶去管她做什么?还有妈也是,妈头都还没好全,她去凑什么热闹!二哥,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因着季承鹰站起来,季承洲目光也跟着抬起。
“大哥都拦不住,我用什么拦,总不能让我拿把锅铲堵门口不让走吧。”
他眼神看戏一般略过门口。
在触及白清洛那张惨白的脸,和失焦的眼睛后,季承洲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停顿两秒,笑容彻底消失,他坐直身体,眼睛望着门口。
“二哥,你怎么了?诈尸一样。”季承鹰奇怪地看着他二哥,然后顺着他二哥的视线,慢慢回头。
艹!
“哥哥。”白清洛声音犹如压抑着浓重的情感,她嘴巴颤抖,目光黯淡。
她假装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三哥,天有点黑,你能先带我回房吗?”
季承鹰觉得荒唐,气笑了,指着季承洲放下狠话,“二哥,你故意的,等着吧,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大步走到白清洛旁边,手牵住妹妹,把人带走了。
“你才会后悔。”季承洲哼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过了一会儿,眼神闪烁,嘴巴抿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嘴角又勾了起来,略带嘲讽。
回来的是谁,很重要吗?
他根本没放心上。
屋外,月亮正圆。
季承鹰这次是真的有点恼季承洲。
他安慰道,“二哥他瞎说的,爷奶不是那样大方的人。奶抠门,爷小气,白养白悦二十年,走的那天还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根本不可能还认她做孙女。”
“你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二哥,他以为我带回来的人是那个顾…顾客思。”
白清洛矫揉造作地吸了吸鼻子,“哥,是顾常思。”
“哎呀,我管她什么顾常客,反正你二哥还不知道真相,不是有意那样说的。妹妹,你要这样想,二哥兜里有钱,他误会了你,那回头我带你敲他几次竹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季承鹰拉着妹妹软软的手,眼睛找了找,问她,“咱爸呢?”
白清洛揉了揉眼睛,把眼尾揉红,“爸好像内急,帮我放好东西之后就去外面上厕所了。”
“早不尿,晚不尿,偏偏这个时候去尿,他就不能憋一下吗?”季承鹰更怒了。
天呐,幸好有他。
老季家没一个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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