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亲孙女一回来就跟她二哥干架了,这可怎么办。
“娘,你看见我媳妇儿了吗?”季国强从田翠兰回来,眼睛就一直看着大门。
他等了好一会儿,不耐烦了,“娘,我媳妇儿呢?苗苗怎么还没回来?”
季承鹰也忙问,“对啊,奶,我爷他们呢?”
田翠兰走到院子,抱着衣服,坐在小矮凳上,“苗苗被青禾大队的大队长拖着不让走。你爷在后头呢,我听到声,就先跑回来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就两步路,爬也该爬到家门口了。估计是不敢进门。
白疼了那么多年的孙女,是个披着羊皮的黑心狼。
背着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不仅嚣张地抖搂出来,临走前还偷走了她压箱底的三十二块零七毛钱!
亲孙女又被人教坏,二十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老头子正愁呢。
季承鹰眉头皱得深深的,“奶,你们真跑去哄白悦了吗?”
“尽瞎说,我哪是去哄那小白眼狼,我是去看热闹的。她回来快两天了,死活不愿意干活,指名道姓要见你二哥,不然就跳河。你二哥不去,她又说要见我们。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要去看。”
她不仅看,她还要放话,叫那没良心的死丫头赶紧跳下去。
省的以后碍她眼。
她最恨别人惦记她的钱,现在知道喊奶了,偷她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奶。
“青禾的大队长说了,她粮食关系没转到杭市,还是在村里。她这次回来是没有知青贴补的,她不干活,就等着饿死吧。”
“那死丫头,去享福一个月回来,活儿都不会干了,拿个两工分都见她累得够呛。”
季承鹰低下头,神情晦暗。
田翠兰幸灾乐祸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
白清洛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转眼又看见了季承鹰失落恍惚的表情。
她眯起眼,止了笑意。
“怎么又是她,她不是早说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吗?”季国强急眼了。
“敢情我媳妇儿是去了青禾大队?就为了劝她别跳河?”
“嗯。”田翠兰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为了劝那个不要命的操心货,我让大孙子等着的,等你媳妇儿劝完了,就一起回来。”
青禾大队今年有机会评为先进大队,怕白悦这一跳河,把他的先进大队给跳没了,死皮赖脸求她儿媳妇帮忙。
要不是他们两个大队离得近,田翠兰有戏也不想去看。
“谁都知道她在我们家生活了二十年,出了事可不得第一个找我们。”
季国强一听,不高兴了,“胡闹,我去找找我爹,顺便去接苗苗回来。”
他在院里随手拿了根树枝:“亲闺女都回来了,苗苗怎么能不在家。清洛知道了,你让她怎么想?外人哪有亲闺女重要。”
他嗖地一下跑走了。
出了门,没走两步,就发现季志勇蹲在墙角,“爹?爹,还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不进去?”
季志勇站起身,磨磨蹭蹭,还是没进门,“黑mama的,你上哪去?”
“我去接苗苗。”季国强挠挠头,“爹,你进屋吧。别担心,你孙女不是我们上次说的那个。你孙女很乖巧很温柔的,一点也不凶。”
老两口难得一致,田翠兰没听懂,季志勇则是没听进去,以为儿子安慰他,孙女变懂事了。
他叹了口气,心乱如麻,“知道了,你快去接你媳妇儿吧。”
别来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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