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妹妹是妹妹,白悦是白悦,她们不一样。”季承鹰语气坚定。
他都要嫌弃死了,“二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那么可爱又聪明的妹妹,变成白悦?丢,太吓人了。
“二哥,其实我知道她在扮可怜。我见过她在火车上的样子,大方嘴甜,聪明伶俐。如果不是太在意,她根本不需要跟我们装。”
季承鹰抽了抽鼻子,“她身上的伤不是假的,我不想你因为她装可怜,就无视她过去受过的苦。”
“得得得,真是服了你了,哭个屁,几岁了都,也不害臊。”季承洲下床穿鞋。
“我现在就出去,我站着欢迎她回家,行了吧。”
季承洲摸黑找到火柴盒,点燃煤油灯。
他捧着煤油灯,护着里面的火苗,“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需不需要我再说几句暖心的话哄哄她?”
季承鹰破涕而笑,“谢谢二哥。不过,暖心话就别了,用你这张脸说出来,太假了,一点也不真诚。”
他嘴里吹着乱编的口哨,看上去很高兴。
季承洲回过身,冷眼看着他,“哪天别被卖了还替她数钱。”
季承鹰皱眉,不理解,“你之前不是对那个白悦挺好的吗?怎么换一个好妹妹,你还不乐意了?”
季承洲没理他,拿着灯走出去,头也没回。
等季承鹰追上来,他才停下脚步,低声道,“没有妹妹的日子,更好。”
灯光照亮了堂屋正中间挂着的伟人肖像画。
季承鹰没听清楚他哥的话,他走过去,想把画取下来,“二哥,你帮我照着点。”
季承洲抬高举灯的手,“你要真撕了,小心爷奶揍你。”
爷奶吃饭都要瞅着肖像画看上一会儿,冷不丁没了画,不问才怪。
“妹妹喜欢。”季承鹰毫不犹豫地揭了下来,“我要挂妹妹屋里去。”
季承洲冷笑,“你喝了她什么迷魂汤,把你迷成这样?”
“你不懂,我只是心疼她。”季承鹰很想解释,但他又觉得妹妹可能不太想让人知道她额头上的疤。
妹妹洗澡出来,头发那么湿都要挡住伤疤。
他不能那么随便说出来。
季承鹰说不过季承洲,爬下木梯,拿着画去了堂屋里面最大那间屋子。
贴好画,田翠兰就拿竹托盘端着面进来了,“大鹰子,吃饭了。”
季承洲视线越过田翠兰,看向后面被他爷爷拉着手的白清洛。
三个人都是笑着进来。
连坐在堂屋,等着吃面的季承鹰也笑得满脸灿烂。
还真是跟白悦一样,哄得所有人都服服帖帖的。
自觉格格不入的季承洲,默默放下煤油灯,坐到了比较偏的角落。
他并不想多待的,他只是答应了弟弟不给白清洛难堪。
白清洛注意到了他的小举动,但她还是没有主动搭话。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也不可能得到对方一句好脸色。
哪怕他这份敌意并非是针对她而来。
她的热脸贴冷屁股,也是要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田翠兰看见空了的墙壁,急问,“我这里的画呢!?老鼠偷了不成?”
“妹妹屋里太空了,我挂里面去了。”季承鹰小声说道。
“!!!”田翠兰嘴巴动了动,想骂人,忍住了。
“贴哪都一样,别丢了就行。”季志勇看了眼坐姿乖巧的白清洛,笑得一脸仁慈。
“慢慢吃,你妈应该快回来了,我先去给他们烧水。”
白清洛点头,“今天先辛苦爷爷,明天我烧。”
“不用,明天让你哥烧。”季志勇摆了摆手,走了。
“我烧我烧。奶,这鸡蛋真香。哧溜,呼噜呼噜。”季承鹰大口吸着面条。
白清洛看饿了,头绳绑起快干的头发,也拿起筷子,加入哧溜阵营。
田翠兰眼睛都笑没了,“慢慢吃,不着急。”
她转过头,看着季承洲,“洲宝,你坐那么远做什么,你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