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清洛摸了摸额头。
她拎着自己新买的洗漱用品出去,结果外面发现有一套新的。
季承恩看看走远的妹妹,又低头看看不太高兴的弟弟,“老二,你今天不对劲,吃得好慢,到现在都还没吃完。”
季承洲撂下筷子,“不吃了。”
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跟老三打招呼,跟大哥打招呼,问了爷奶,问了爸妈。
怎么就不问问他呢?
他一个大活人,就不值得她看一眼?
季承恩看出来了点东西,他也不着急去洗碗了,坐到季承洲旁边,“你是不是惹妹妹生气了?她好像都没问你好。”
知道就行了,还说出来做什么!
“大哥,你去上工,我陪她去卫生所。”季承洲脸上表情淡淡的。
季承恩笑了笑,“陪谁?她,她是谁?不说清楚,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干活。”
季承洲抿了抿嘴,更烦了。
季承恩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记得说对不起,大男人一个,跟自己妹妹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是吗?”季承洲似笑非笑,“那大哥怎么不去接大嫂回来,给大嫂道个歉?”
“……”季承恩皱眉,“她的错,为什么要我道歉?”
白悦是做了错事,但杨梅梅也做得不对。
跟徐知青拉拉扯扯,还偷偷给她两个弟弟塞钱,白悦不过是把她的事抖出来了而已。
他看见了,想要个解释,她就闹着回娘家,哪有这样的?
“我又有什么错?不就是没像你们一样围着她?”季承洲挖苦他,“白悦,和大嫂,你总是站白悦,大嫂不对你失望才怪。”
“不是因为这个。算了,这事跟你说不清楚,我不跟你说了。”季承恩都亲眼看见儿子叫那个人爸爸了。
快三岁的孩子,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不信是不小心叫了错人。
杨梅梅回娘家就是心虚。
他不说,是不想闹得太难看,也没想好要怎么跟爷奶他们坦白。
越想越气,越想越烦,季承恩把碗一推,“走了,顺便帮我把碗洗了。”
草帽一戴,爱谁谁谁。
于是,白清洛一回来,就只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季承洲。
“大哥有事,先走了。吃完我带你去卫生所。”
满不在乎的语气,平白叫人生气。
白清洛端着碗粥坐下,没搭理他。
3,2,1,来了。
季承洲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声音冷淡,“我在跟你说话。”
过往的经历,让他想要远离白清洛。
但当意识到事实远超他的想象时,他又控制不住地反复挣扎在矛盾和愧疚之间。
他想要试着好好相处,但又感觉很难做到。
更不想承认自己心软。
白清洛斟酌,试探,摸底,“哥哥,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她捏着筷子夹咸菜,小巧的鼻子轻皱,抬头间,眼尾微微翘起,圆溜溜的大黑瞳像小鹿一般的清纯无辜。
季承洲手指攥紧,认可了他弟弟那句话:她长得和你跟妈多像啊。
原来不是什么人喊哥哥都让人恶心的。
白清洛紧盯着他的表情,若有所思。嘴角下垂,是自责。
她毫无心理压力地又叫了声,“二哥,你要不喜欢我,可以不用勉强自己陪我去的。我也不是想跟你对着干,但你这样,我也很委屈。我委屈自己二十年了,不想再受气了。”
时间慢慢流逝。
还得逼一下。
吃完站起身,白清洛头也不回,“卫生所,我找人问路自己去就行。”
“昨晚那些话不是说给你听的。”季承洲紧皱眉头,嗓音哑得厉害。
白清洛回过身,也不装傻,“冷脸也不是对我摆的吗?无聊那两个字也不是对我说的吗?”
季承洲低着眼睛,“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但我也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
人情世故见多了,白清洛知道对方拉不下架子。
没关系,她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