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会出手。
白清洛夹了夹声音,“二哥,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其实我并没有很生气,也没有要和你赌气,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再来跟我说话。我不想明天起来你又变成冷冰冰的样子,好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对不起。”很轻的一声。
季承洲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示弱,“不会再这样了。”
“嗐。”白清洛又坐了回来,拳头捶了下他的肩膀,“原谅你了。”
她知道对方这番话仅仅只是因为同情再加一点点内疚。
对她来说,也够了。
比她想象中的好哄,也就比三哥难一丢丢。
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也不想其他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请你吃鸡蛋,别告诉三哥哦。”白清洛手掌心上立着个煮鸡蛋。
她吃不下了。今天天气好像有点热,也不知道会不会放坏。
季承洲被她拳头捶得身体后仰,表情怔了一下。还挺有劲儿。
看到鸡蛋递过来,他本能地转过头看后面,发现没有人,又愣了一下。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白悦都喜欢抢走。
有一次他不想给,对方就记仇了。
故意连着好几次当着家里人的面,一脸委屈地让出鸡蛋或者别的一些吃食,害他被骂,被误会。
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季承洲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白清洛狐疑地瞥了瞥他身后,“你找什么?”
季承洲起身,拿起她的碗,三个碗叠在一起,“没找什么,鸡蛋你自己吃,奶特地给你的。”
他拿着碗去洗,背影自带一抹清冷的气息。
白清洛看了眼自己手里没送出去的鸡蛋,眯眯眼睛。
前人做恶,后人背锅哦。
……
换上衣服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很多水田。
路过棉花地,还能看到好几个婶婶伯娘在打顶。
小黄泥土路,隔着一堆野草,另一边就是各种庄稼地。
白清洛也不认生,问完季承洲自己应该怎么叫人之后,她就扯着嗓门打招呼。
“赵婶,季二叔,吃早饭了吗?”
“哎,是叔公吧。你好你好。”
“我是谁家的?老季家的啊,我叫白清洛,旁边是我二哥,你们大队会计的儿子。”
“对对对,就是洲宝,我就是那个被抱错的孩子。”
“田翠兰啊,她是我奶,我是她亲孙女,我爷是季志勇。”
“我上哪去?我去卫生所。什么病?哎呀,老毛病了。”
季承洲低着头,拉着白清洛快走,像极了叔叔伯伯婶婶伯娘口中的那个:怕丑的孩子。
想象中的坐牛车去卫生所,并没有发生。
全靠走路。
还挺远。
季承洲说:“牛大多用来耕地,公家的。除了赶集日,一般没有牛车。”
“……”
白清洛走累了:“二哥,还要多远啊?”
“一共六里路,再走二里路就到了。不舒服?”
季承洲垂下眸,见她脸红成那样,停下脚步,屈膝半蹲。
“上来吧,我背你。”
“那我来咯?”白清洛原地蹦上去,双手搂住他脖子,一股清爽的干净气息扑鼻而来。
她笑得又甜又乖,“二哥,你真好,跟三哥一样好,三哥都没背过我呢。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背我的哦。”
季承洲:………
情况有点复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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