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严重。”
田医生满脸严肃。
“这伤太久了,怎么不早点送来?你们也太粗心大意了。”
季承洲抿了抿唇角,一声不吭地挨训。
他看了眼白清洛被撩起来的额头,“田医生知不知道哪家医院能去除这种旧伤?”
问出这话,一般代表他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去大医院了,哪怕他还没完全捋清自己的想法。
季承洲在县里做过临时工,工资交了四分之一给爸妈,手里头也还有点余钱。
他在心里细算了下,“我的意思是,如果去大医院看,还有没有可能去掉她那几道疤?”
“很难。”田医生摇摇头,“伤口太深,再厉害的医生,也不可能保证不留痕迹。”
“没关系,涂点药膏就行,能让疤浅一点也可以的。”白清洛脸很小,只是微微睁眼,就显得她眼睛大得清澈又楚楚可怜。
忽略伤疤,真的是一个乖巧漂亮的女同志。
田医生同情地看着她,“我接手过像你这样的病人,但那人的疤是在后背,跟你情况不太一样。我可以给你开一些把疤痕变浅的膏药,但我事先声明,我没办法承诺你一定能让疤痕消失。”
白清洛很乐观,她就想掩人耳目而已,“没事,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田医生去拿药膏,出来就看见季承洲冷着脸,轻轻地用手去捋顺白清洛的刘海。
画面还算温馨,他都不好意思叮嘱了。
药膏递过去,该说还是得说。
“每天涂三次,尽量透风,不要闷着,不要用头发挡着,也别怕被人笑话。”
季承洲转过头,眼神变凶,表情冷漠。
白清洛默默感叹,不愧是亲兄弟,生气的时候,跟季承鹰一样一样的。
“瞪我也没用,不想她好你就使劲遮吧。”田医生没好气地瞪回去。
小小的药膏,五毛钱。算贵了。
白清洛还在掏口袋,季承洲就已经递过去了五张一角钱的纸币。
“走吧。”他拿了药膏,牵起白清洛就走。
豪掷五毛钱!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动作,那表情,那语气。
还挺帅。
白清洛直接被硬控五秒钟。
“看什么?”季承洲有点不习惯她的眼神。
白清洛摇摇头,“就突然发现你跟三哥挺像的,一样帅气,一样有气势。”
“……”季承洲耳朵发红,脑海中浮现出年前看的那场露天电影。
里面那个姓高的男演员,被人用帅气形容过好几回。
切,也就他那个傻弟弟会被她的花巧语哄的。
季承洲再次弯了下腰,“要不要我背你?”
白清洛正要拒绝,眼睛不经意间瞄到一个地方。
“二哥,前面就是我们公社吗?”
季承洲回过神,抬了抬眼睛,点头,“嗯。”
白清洛拍了拍他的背,“那我们先不回去。”
没想到卫生所,离公社就一百来米的距离。
来一趟不容易。
六里路,三公里呢。
再跑一趟,她得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