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睡觉,睡得好才能长得高。你不知道,我们村,就你几个哥哥爱睡午觉,也只有你几个哥哥个子蹿得高。”
白清洛心说:那是基因问题。
被她奶往屋里推了两下,“奶,我不困,我不想睡。”
想起季国强在外面,白清洛心血来潮,“奶,我还没洗衣服呢,我爸是去哪挑水啊?我想跟去看看,顺便把衣服洗了。”
“衣服早上就晾起来了,哪还有衣服给你洗?”
田翠兰指了指院子里搭起来的长竹竿,“喏,都晾了,你的衣服,奶也帮你洗了。”
她求夸的表情,“奶对你好吧?”
白清洛:“……”
“乖,听奶的,别去水井玩。那水井的盖就盖了半边,挑水还得往下面扔水桶的。洗衣服的人又多,你要是被绑水桶的麻绳绊倒,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里。”
田翠兰语气透着几分危险,“好几个生产小队都是在那边挑水的,隔壁村水用光了也会跑我们这打水,上回遇到抢水桶的,差点没把人挤下去。”
大队包含了四个村,别的村人少,他们村人多,足足有八个生产小队。
闹旱的时候,凌晨都有人在排队打水。
白清洛会游泳,也被她奶说怕了,真掉下去,水还能喝?
她转移话题,“奶,爸说的扫盲班,什么时候开始?”
“大家伙下工,吃完饭,差不多就是天黑不溜秋的时候。”田翠兰脑海中浮现起一个画面。
露天阔地,中间摆着一小块黑板,老师拿着粉笔在上头写写画画。
田翠兰光想想就忍不住打瞌睡,“累得要死,蝌蚪一样,我学不来。”
大队里能在县城找到工作的,也就她家几个孙子。
她的老伴和苗苗简直是她家的福星。
她觉得读书没用,夜里扫盲班她都是睡过来的,干活那么累,她熬不住。
是老伴跟苗苗力排众议,才送几个孙子读完了初二和高二。
好像是什么八年一贯,反正送去县城也没读几年,大队小学都是玩过来的,初高中也就各两年时间。
细算下来,读个四年,洲宝和恩宝他们捞个临时工也不亏。
白清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大哥也做过临时工?”
“不止你大哥,你三哥也在机械厂做过一阵子,走你舅姥姥关系进去的。”田翠兰叹气,“跟人打了一架,没占理。你三哥怕影响到你舅姥姥一家,自己主动走了,一身伤回来,都吓坏你妈了。”
白清洛抿了抿嘴。
她三哥虽然长了一张死缠烂打可能会被胖揍一顿的脸,但也不至于莫名其妙跟人打架。
“大哥呢?”
田翠兰保管好鸡蛋,放进堂屋阴凉的大缸里,“你大哥那份工作,转正了的,领导女儿过来,一眼看上了他,还想请他吃饭。”
田翠兰意味不明地哼哼,“你大哥拿杨梅梅挡回去,挡了两次,没用。有一次那领导女儿差点找到村里来,担心杨梅梅误会,你大哥连夜转让工作跑路了。”
后面不了了之。
好好的工作,说转让就转让,她不死心,追问了很久,才撬开了大孙子的口。
真精彩,狗血又上头,白清洛想到季承洲,“二哥具体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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