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他人没走近,就看到了江越。
那家伙,像吃猪食长大的,人高马大,都已经高过大队长家的门了。
季承鹰蹑手蹑脚地溜到大队长家墙壁旁偷听。
江越礼貌询问,“大队长,我中午回知青点,路上听到有两个婶子提到一个从市里下来的女知青,我想问问,那个女知青是叫白清洛,白知青吗?”
他听婶子三八的时候,一会儿说是季知青,一会儿又说是白知青。
他都听糊涂了。
“女知青?”李长吉听到江越的话,愣了愣,“你说的是会计家的闺女吧?”
他笑了两声,“是有这一回事。不过,她是我们大队会计的亲闺女,走了知青下乡的路子来寻亲的。名字是叫白清洛,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同志,一来就帮我们大队省了一笔大开销。”
白悦随母姓,白清洛认回来大概率也不用改名换姓。
李长吉突然想起来,会计原来那个闺女还追求过江越来着。
为了那闺女,田翠兰脸都不要了。
事情闹大,江越和会计一家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分发干活工具,见面都当没看见。
也是稀奇,他还是头回听江越主动问起季会计家的人。
“你认识那个白知青?”李长吉恍然,“我记得季会计说过,他亲闺女是杭市上城区人,你经常跑那里,真认识也不奇怪。”
江越没问省下开销是怎么回事,他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大队长,神情晦涩,“她是昨天就到大队了,对吗?”
“嗯,还是她爹亲自去接的。”李长吉也觉得有缘,随便接个知青,居然是亲闺女。
“她不跟你们知青住一块儿,你要有事找她,可以去。”李长吉话头一止,想起江越和季家那些破事,笑笑不说了。
青禾大队长磨他了一晚上,就想着塞白悦来他大队。
哪天青禾的大队长求到社长那边去,白悦重新回到青友大队,那场面才好看呢。
不管结果怎么样,他肯定是要从中为大队谋取一些福利的。没好处捞,白悦就算真跳河,他也不可能收她。
早上听季会计和白主任说完修水库的事情,他的心已经偏向他们的亲闺女了。
白悦来了,他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任由她磨洋工,听她睁眼说瞎话。以前田翠兰护得紧,他没法说,现在他就不信治不了她。
李长吉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笑得耐人寻味。
笑什么笑,要找他妹妹,就叫江越直接过来他家里找啊。大队长尽说废话。
季承鹰愤愤地挠了两下大队长家的土坯墙,挠得手指甲一层黄土。
他蹲下去,东西揣怀里,手指甲抠了抠。
“噗噗。”
“嗒嗒。”
棍子敲击着泥土路,发出沉闷又轻微的声音。
与此同时,有脚步声逼近。
季承鹰猛地一抬头,正好看到江越朝他这边走过来。
紧张得心脏好像跳到了嗓子眼,他大脑抓狂地构想要怎么和老朋友打招呼。
结果,江越迈着大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对,江越眼睛又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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