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劫财,人跑了。”
掌柜看见枕上的弩箭,脸色变了。
掌柜看见枕上的弩箭,脸色变了。
“劫财还用弩?”
“你问我?”
顾砚舟扫了那几个伙计一眼。
“人往哪边跑了?”
“我们只听见响,谁敢追啊。”
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几个差役挤开围看的客人上来,腰间都挎着刀。
带头的是个络腮胡,进门先看断栓,再看血,再看弩箭。
“谁报的官?”
掌柜忙迎上去。
“差爷,是小的,住客遇袭,强人拿刀冲进房里来了。”
络腮胡看向顾砚舟。
“你是住客?”
“是。”
“伤着没有?”
“没有,东西被翻了,人跑了。”
“翻了什么?”
顾砚舟顿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看。”
络腮胡蹲下,拿灯照了照地上的血,又抬眼看枕头上的弩箭。
“弩都带上了,还说劫财。”
掌柜缩了缩脖子。
顾砚舟道:“两个人,蒙脸,黑衣,用刀,往楼下跑了。”
“哪边?”
“院子西边。”
络腮胡回头吩咐年轻差役。
“带两个人去西墙外查,巷子也看一遍。”
年轻差役应声下楼。
络腮胡又盯住顾砚舟。
“你让什么营生?”
“下河村,种地。”
“种地?”
络腮胡扫了眼屋里的刀痕和移开的床。
“两个持刀强人进屋,一支弩先射进来,你还能全身站着?”
“命大。”
“命大还会使短刀?”
顾砚舟把短刀收回布里。
“乡下走夜路,防身用。”
“防身用得这么顺手?”
沈鹿宁插了一句。
“差爷,强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您审我男人,不如赶紧拿人。”
络腮胡看了她一眼。
“你倒会护。”
“我男人差点被杀,我不护他护谁?”
顾砚舟侧头看她。
沈鹿宁没看他,只盯着络腮胡。
沈鹿宁没看他,只盯着络腮胡。
外头有人回来了,年轻差役喘着气上楼。
“头儿,西墙外有绳子,人没影了。”
络腮胡点头,挥手让掌柜,伙计和差役都退下。
门外一阵挪步声,破门被他反手掩上。
屋里只剩三个人。
络腮胡开口时,话比方才更硬。
“下河村种地的,是吧?”
顾砚舟道:“户籍可查。”
“户籍能查,身手查不出。”
络腮胡往前走了一步。
“我干缉盗八年,见过逃犯,也见过退下来的军汉,你这躲箭的身法,刀贴刀的打法,庄稼地里练不出来。”
“大人想说什么?”
“你衣襟散开的时侯,我看见胸口那道伤了。”
沈鹿宁扶着桌角的手收紧。
络腮胡的视线落在顾砚舟胸前。
“军中马刀留下的,斜口,刀背宽,劈下来时你挡过一下,才会切成那样。”
顾砚舟没认,也没否认。
沈鹿宁看向他。
他站在灯旁,半张脸被阴影遮住,手搭在刀柄上,没有动。
络腮胡又看了看沈鹿宁。
“县城近来不太平,有些旧账,有人正翻着找。”
顾砚舟道:“这话该去衙门说。”
“我若在衙门说,你今晚就走不了了。”
沈鹿宁脸色变了。
“差爷这是吓唬人?”
“我是在救你们一命。”
络腮胡拉开破门,临出门前又停住。
“若真是安分百姓,天亮就离县城,别再掺和周家的事。”
沈鹿宁立刻追问。
“周家?你怎知我们见过周家人?”
络腮胡没答,只看着顾砚舟。
“有些伤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认得这刀口的人,城里不止我一个。”
门被带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远去。
沈鹿宁站在桌边,指腹按在桌沿上,按得发疼才松开。
顾砚舟走到窗边,看着院里差役散开,半晌没有回身。
“砚舟。”
他转过来。
沈鹿宁看着他的胸口,又看向他的脸。
“现在,你还要我别瞎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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