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王进去后,谢清渊继续站在正厅门口迎客。
只是早就已经有些疲惫了。
有人上前来贺喜,他便微微颔首,哪怕有人多说了几句客套话,他也不过是“嗯”一声,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往门外飘。
他在看来来往往的宾客里,有没有宋窈的影子。
可自己明明知道,长公主府不会派人来的。
宋窈更不会来。
只是希望,她能不要难过。
此时柳如眉已经在喜堂里候着了,盖着盖头,满心期待。
她总算是也等到了一场正妻的大婚之礼。
很快,吉时到了。
喜堂前,谢清渊牵过大红绸缎,和柳如眉并肩站在喜烛前行礼。
却从头至尾都是面无表情。
他根本不在乎盖头底下的柳如眉是什么样子。
也不在乎柳如眉是怎样欢喜的嫁给他的。
谢清渊只知道,从今天以后,他和宋窈就彻底是回不去了。
他看不见蜡烛涎下的红汁,只好像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和窈娘的大婚都未曾如此隆重过。
到了天暗,宾客散去,谢清渊也没有进昔荷苑的洞房。
而是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清水榭的书房。
面前堆着今日收到的贺礼单子,随手翻了翻,目光在南王那对金如意上停了一瞬。
他提起笔,在单子上勾了一半的条目,叫来管家:“把这些,送去二房夫人那里。”
管家一愣:“大人,这些是今日收的贺礼……”
“我知道。”谢清渊放下笔,声音淡淡的,“拿去给她。”
管家再不敢多问,捧着单子退下去了。
另一边,柳如眉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正盖着盖头,坐在洞房里等下谢清渊来。
可本就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到人来,又委屈又不耐,偏偏又听见丫鬟来报此事。
“送去给她了?南王送的那对金如意也送了?”
丫鬟缩着脖子点头。
柳如眉猛地站起来,自己一把就掀了盖头。
“三爷呢?”
丫鬟小心翼翼道:“书房。”
柳如眉想都没想便寻去了书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