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清渊是全然不同的。
一股温热缓缓漫上心头,冲淡了宋窈此时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她点点头,说:“好。”
没走几步,便就到了喜房。
满室赤红幔帐,龙凤喜烛静静燃着,烛火跳跃,喜床上还铺满了红枣、桂圆、莲子。
媒婆依照礼数扶着宋窈在床沿坐下,又叮嘱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一众侍女行礼退下,屋内只余下碧水守在一旁伺候。
碧水很快取来食盒,轻轻摆放在一旁梨花木矮几上,各色精致蜜饯、松软糕点整齐的摆放。
都是她爱吃的。
宋窈拿起一颗,只觉得好甜,她心里更是甜的。
接下来便是等裴烬来。
宋窈以为自己至少要等到入夜,才能见到他。
可天还没黑,就听见外头媒婆来传话,说裴烬就快到了。
宋窈意料之外,平静下去的心却又慌乱了起来,急忙坐直了身子,紧紧的捏着面扇。
喜房的门很快被人推开。
碧水到门口屈膝行礼,裴烬点了点头,她便很懂事的退了下去。
还帮二人关上了门。
宋窈听见门合上,心底一颤。
然后就听见了裴烬逐渐近了的脚步声。
他身上的酒气不重,但也隐约能闻见,大约是前头敬酒时被灌了几杯,不过步子依旧稳当,脸色也如常。
只是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他走近,床前那抹纤细窈窕的红影静静坐着,身姿温婉,嫁衣灼灼。
裴烬凝望着,心口也仿佛骤然被填满了。
如果宋窈能看清,大抵就会知道这人的目光有多沉重滚烫。
但她只能看见他隐约的身形,又瞧见裴烬拿起了喜秤。
盖头被掀开的那一瞬,龙凤喜烛的光兜头兜脸地落进宋窈眼中。
她微微眯了眯眼,再睁开时,正对上裴烬的那双眼睛。
宋窈怔了怔,便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眉眼舒展,梨涡浅浅,赤红嫁衣衬得她肤色莹白如玉,不可方物。
裴烬曾经以为,此生都不会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宋窈,为自己着嫁衣的宋窈。
曾想象过无数次,可此刻真的实现,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心动,为之倾覆。
裴烬缓缓的说:“你今日很好看。”
宋窈没想到他第一句竟会是这个,脸腾地一下红了,她飞快地垂下眼,盯着自己膝头那片金线绣纹。
“太阳都还没落下去,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裴烬在她身侧坐下,床褥微微陷落,他侧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些许酒意浸润过的温柔。
“怕你等很久。”
“其实前头那些人也要我喝,但我只敬了几杯就出来了,好在有凌晟挡着了。”
宋窈一怔:“凌晟的酒量好像也不大好。”
裴烬不置可否:“这是他今日唯一一点用处了,不好也得撑住了。”
宋窈被这句话逗笑了。
普天之下,除了母亲长公主,怕是只有裴烬能够这般差使凌晟。
裴烬目光落在她腮边那颗浅浅的梨涡上,是被那一点笑意勾住了,一时间视线久久不曾移开。
宋窈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眸问:“你……要不要先把外袍脱了?沾了酒气,我让人打水来给你擦把脸?”
裴烬轻顿,“嗯”了一声,起身去解腰间的玉带,动作却有些缓慢,大约是因着吃了些酒的迟钝,竟一时没能解开。
宋窈看着看着,忽然抬手,纤纤玉指轻轻摁下了裴烬的手,帮他去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