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门房见一个陌生女子怒气冲冲地往正门闯，连忙拦了下来。

柳如眉根本不管不顾，声音尖利地喊道：\"让你们主子滚出来见我！我要问问她，嫁了人还勾搭我的夫君，她要不要脸！\"

柳如眉此时完全变了个人，与泼妇无异，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影子？

门房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但听见她污蔑自家夫人，当即就要上前掌嘴。

只是到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沿路之人听见动静，纷纷都围了过来，门房也就不敢再贸然动手。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柳如眉却仍旧没有消停的意思。

“宋窈，你到底要攀着几个男人才够？为何一次次纠缠我的夫君？！”

而此时，宋窈已经得了消息从内院出来了。

看见门口闹成这副光景，神色便微微沉了下来。

她走到门前，示意门房退开，居高临下看着柳如眉：\"柳如眉，你又在发什么疯？\"

柳如眉看到她。心底更恨，嘶声道：\"我发疯？你凭什么说是我在发疯？我问你，你大婚那日，是不是收了谢清渊的千字赋？你是不是明知道自己已经嫁了人，还和他藕断丝连？\"

宋窈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柳如眉能说出来，必定是有人刻意告诉了她。

谢清渊这个人，到现在还在给自己惹麻烦……

宋窈稳下心神，声音不紧不慢：\"是，我是收到了千字赋。”

宋窈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街面上本就人来人往，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议论了开。

柳如眉见她亲口承认了收过千字赋，更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猛地提高了声音。

\"你们都听见了！她自己认了！哪怕你是郡主也不能这样欺负人！我已经嫁进谢家了，你凭什么还勾着我夫君的心？你都已经嫁了裴烬，还拿着我夫君的旧情书，你到底要不要脸？\"

她说得声泪俱下，引得周围几个心软的妇人纷纷摇头叹息，也开始埋怨起了宋窈。

宋窈站在门槛内，任凭那些声音议论着，却纹丝不动。

她等柳如眉哭完了，喊完了，她才开口。

\"但那幅千字赋，是怎么到我手里的，你不知道，谢清渊也不知道？若是如此，那你以去问问谢清渊。”

宋窈压低声音，警告道：“他如今到底也是朝中重臣，你一定要逼我将他的面子撕的粉碎吗？\"

柳如眉一怔，的确被这句话吓到了。

宋窈本就因为千字赋的事情恼谢清渊做事没有分寸，又厌恶他几次三番挑拨离间。

没想到甚至还管不好自己院子里的人。

她目光冷了下去：\"你作为正室夫人，不回去质问谢清渊为什么要在别人大婚之日送这种东西，却跑到我门口来撒泼。柳如眉，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这番话落地，柳如眉的脸又涨得通红了回去。

她无法反驳，因为她知道千字赋是谢清渊自己送的，可自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今日闹这一场，就是要让宋窈也不痛快。

至于回去了谢清渊会不会理她——她也不在乎了，反正那个人连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你、你胡说！\"柳如眉梗着脖子：\"你若真的清白，就不会给我夫君机会，你就是既要又要，两个男人都想占着！\"

宋窈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