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野庙之中,瘦高个正蹲在墙角,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等着宋窈的银子。
水无则蜷在另一角,双手被反绑着,哭也哭干了,只缩着肩膀不停发抖。
两人忽然听见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瘦高个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庙门便被一脚踹开了。
只见四五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侍卫鱼贯而入,动作干脆利落,一人锁喉,一人按肩,瘦高个连刀都没来得及摸便被按住跪在了地上。
水无吓得尖叫了一声,可她连站都站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些侍卫像拎小鸡一样将瘦高个拖了出去,然后有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索。
“裴夫人让我们来救你。”那人说,“走罢。”
水无愣了好一会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被人架着胳膊扶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走出了野庙。
夜风迎面扑来,她抬头看见满天的星子和不远处持着火把的侍卫们,忽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着走出那座庙,更没有想过救她的人竟然是宋窈。
“夫……夫人她……”
她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冷淡地打断了:“裴夫人说了,你愿意说什么,等见了她再说。你若不愿说,裴府也不会留你。”
水无恍惚地点了点头。
南王府那边,宋念慈一夜没合眼,坐立不安,只等着水无回来报信。
可天都快亮了,人都还没回来。就连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都是石沉大海般没了音讯。
宋念慈知道事情可能出了岔子,可她又抱着一丝侥幸。
宋窈那个贱人一向气运好。
但水无毕竟从小跟着她,胆子小,嘴也严,即便事情败露了也不见得会咬出她来。
正心神不宁间,南王从外头回来了。
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一夜未归,此时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宋念慈连忙站起身来迎上去,强撑着笑意道:“王爷回来了?妾身让人备了醒酒汤……”
南王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今日怎么这么殷勤?”
他绕过她走到主位上坐下,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道,“裴烬这回怕是栽了,他那个继母的事闹到了太皇太后那里,太皇太后老人家如今正不高兴呢。他一个做儿子的,要把太皇太后的侄女往大理寺送,这不是找死么?”
他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抬眼看见宋念慈面色发白地站在那里,眉头便拧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脸色?本王在跟你说正事,你听没听见?”
宋念慈回过神来,忙扯出一抹笑来:“臣妾……臣妾听见了,王爷说的是。”
南王打量了她两眼,忽然将茶盏往桌上一顿,声音冷了下来:“你今日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宋念慈被他这句话吓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臣妾……只是昨夜没歇好,有些头疼……”
南王盯着她看了半晌,大约是觉得她这副怂包模样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便不再追问,只冷冷丢下一句:“本王不管你那些破事。但若你敢给南王府惹出什么麻烦来,别怪本王翻脸。”
说完人便起身往后院去了,他最近又新强纳了几个人妻。
宋念慈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慢慢滑坐在椅子里。
水无到底成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