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有些讶异,又是缓慢转头,望向了身后。
便瞧见榻边的男人衣冠楚楚,穿戴整齐。
摇晃的烛火照亮了他认真的眉眼,他正在弯着身子,一点一点地给自己背上的伤痕上药。
时芙微微一怔,一瞬间竟看得有些入了神。
只听殿下戏谑的声音:“你背上还伤着,怎么能如此急色呢?”
时芙一窘,男人便缓慢掀了凤眼看她,深深的眼瞳几乎是要将她看透:“到了穿嫁衣的时刻,哪里的伤便都能好了。”
时芙呆了一呆,还没回过神来:“殿下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只见男人绯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陛下今日召我入宫,答应为我们赐婚。”
时芙一顿,是觉得耳畔是轰得一声响。
“真的?”
裴执玉淡淡的笑了,他摸了摸时芙的脑袋,肯定的说:“真的。”
时芙指尖轻轻一颤,骤然从榻上起身,紧紧拽住了殿下的袖袍。
“真的?”
裴执玉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真的。”
时芙只觉得此刻便好似梦境一般,而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她骤然投进了裴执玉的怀抱里,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殿下的唇瓣柔软,还微微带着几分凉意,真实的触感叫她整个人有些眩晕。
嘴唇险些便是磕到男人的牙齿,叫男人微微蹙眉。
可时芙却是气喘吁吁地笑了。
她好开心,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本以为这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这样轻而易举。
这是一件她从没有想过的事情,她从没有想过,这样的好事竟是能发生在她的头上。
她竟能与她所爱的、她崇拜的、她满心欢喜想嫁的男人结为夫妻了。
裴执玉瞧着眼前的女人,方才的磕碰叫她红艳艳的唇瓣渗出了血。
此刻一双杏色的眼眸含着水雾,整个人喜形于色的模样,几乎是忘乎所以了。
裴执玉指尖抹去她唇瓣上的血迹,却听见她满心欢喜的声音:“信女愿五年吃素,换得与殿下白头偕老。”
男人微微扬了扬嘴角,又骤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说望向她的眼睛,声音里还含着几分笑意:“本王不想吃素,本王想吃荤的。”
时芙瞧见了男人眼底的玩味,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在那里傻笑。
“好,吃荤的。”
她瞪圆了眼睛望向他,耳朵尖尖红得几乎是要滴出了血:“今后要随便殿下怎么吃了。”
裴执玉闻,竟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觉得眼前的女人今日真是高兴过了头,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口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继续躺下,我给你擦完药。”
时芙摇头,她抓住男人的袖管未松,生怕自己松了手,这场大梦便要醒了过来,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涂药了,我想要殿下今夜陪着我睡觉。”
男人一怔,随即声音也是哑了几分:“那我先去沐浴。”
时芙已经全然将身子倚在了男人的怀里,声音轻软而依恋:“不用洗澡,就这样睡。”
女人从未有过这样大胆的时候。
男人的呼吸骤然重了,他便直勾勾盯着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眸,修长的指骨解掉身上的玉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