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阖着凤眼,仔细翻弄她的腕骨,又是细细看了她的掌心。
“手腕还酸吗?”
一说起这件事情,时芙乖巧的摊开了自己的手心,又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最近倒是不酸了。”
不过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些时日,她的手心总是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疼。
先是右手,然后是左手,最后两只手都不对劲了。
手腕也使不上劲。
她研究了许久,没找到原因,甚至怀疑是那竹制的笔杆生了虫,将她的手心灼伤了。
那日她跟殿下坦白,怕是自己得了绝症,还会传染,不愿跟殿下拉手了。
只听殿下轻轻一笑,又是将她抱到了榻上,为她的双手按摩了许久。
殿下说,他早已发觉了这样的情况,夜里都会为她按摩双手。
那夜,时芙心中感动极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好的殿下,做好事还不留名呢?
或许真是按摩有了用处,这些时日,她的手腕和手心都不疼了。
“殿下的按摩技术真好,按了几次便再也不疼了。”
时芙的嗓音软软的。
裴执玉垂着凤眼,指骨揉捏女人柔软的掌心,不一语。
前些时日,两人总是同床共枕。
他早已许诺了不会碰她,可恨他拙劣、卑鄙、龌龊而下流。
瓜田李下的,他就像是个食髓知味的毛头小子。
一旦开了头,便越发欲壑难填了。
他好似已经不满足于她那样无知无觉的睡颜。
想要更多。
更多。
禽兽不如。
谁知白日里,瞧见她可怜兮兮的捧着自己的手四处求医,他便有些于心不忍。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些时日,他原本想要远离了她,少做些这样恶劣的行径,叫她的双手能够好好地休息些时日。
谁知今夜,她沐浴过后,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便这样闯了进来。
鼻尖总是那股甜腻的香气,昏黄的烛火映着女人雪白的香腮。
只听男人喑哑的声音忽然说:“既然手不疼了,也帮本王按摩一下吧。”
时芙有些意外地蹙了蹙眉,握住了男人修长的指尖,反复翻看:“殿下也手疼?”
烛火摇晃,男人骤然揽住了女人的腰身。
时芙只觉得天地忽然旋转了一下,鼻尖满是那股熟悉的沉水香,她就这样落到了殿下的怀里。
烛火明明灭灭的跳动着,将他的轮廓投在幔帐上。
他抬眼望过来,时芙看见的是他不可捉摸的眼瞳。
漆黑、幽幽、深不见底。
男人斜斜倚在铺着软锦的床榻,半靠在引枕之间,墨发未束,湿软的发丝垂落肩头。
那双大手去寻了她的手,粗粝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便轻而易举地牵引了她的手。
随着他的动作,时芙一怔,骤然瞪圆了眼睛,只觉得耳畔是嗡得一声响。
她指尖轻轻一颤,急忙想要缩回自己的手。
可男人却扣着她的指骨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