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势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如有实质一般,叫时芙的浑身都发起了软。
心脏咚咚咚的乱跳着,时芙忍不住地唤他。
“殿下……”
裴执玉微微压低了眉骨,清冽的声音又是那么冠冕堂皇。
“疼。”
他不再满足于那样无知无觉的睡颜,想要看见的便是眼前这副光景。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时芙咬紧了唇瓣,声音有些发飘:“殿下您不是说要……等到洞房花烛夜。”
只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洞房花烛夜有应该干的事情,便与这不相干。”
他绯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尾音微微上扬,好似含着钩子。
“就当是为了庆祝小宝长大了,今日会叫爹了……”
听见这样粗糙的借口,时芙简直是要晕倒了。
“……有这么庆祝的吗?”
殿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裴执玉另一只手扣住女人的腰肢,微微使劲,骤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时芙的眼睫轻轻一颤,热气就这样扑在了她的耳廓。
“不然,就当庆祝他长大了……”
沐浴过后,男人墨黑的发梢犹带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零星滴落在锦缎枕面。
一滴,两滴。
水渍洇湿枕面。
………………
翌日,日光正好,天气是心满意足的晴朗。
青书从前委托了时芙选几件好看的春衫,给巫医大人送去。
时芙端着托盘到了院里,竟发现巫医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青书舞剑。
剑光翻涌,随他身形辗转。
剑头铮铮发出嗡鸣,进退转折如行云流水,青书的衣袍被劲风扬起,纷飞的桃花瓣随剑气四散。
瞧见巫医的身影,时芙的步子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心,指尖还忍不住地打颤,她就觉得很丢人。
前些时日,她还因为这病特地去寻了巫医。
那是时芙第一次见到巫医。
巫医听见时芙的话,垂眸瞧着时芙的手,神情忽然就变得玩味了起来。
她说这病她治不了,但是殿下能治,叫她直接去询问了殿下,这病就能好了。
时芙信以为真,直接便去问了殿下。
谁知道……
想起昨夜的事情,时芙耳根都莫名地有些发烫。
到了现在,她才懂了巫医的意思。
她从前虽是成过婚,但是两人都是循规蹈矩的,从来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殿下表面上冷冷清清,私下里竟会有这样多的花样。
一点都不白雪,不青竹,不像是神明一样了。
时芙咬紧了牙关,忽然便听见巫医带着笑意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来了?”
她遥遥望向时芙,轻轻挑了挑眉:“你手上的病好点了没有?”_l